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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深夜的社区诊所里。

​灯光有些发黄。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老医生拿着镊子。

​小心翼翼地清理我手臂上的伤口。

​创口很深。

​皮肉绽开。

​鲜血不断往外渗。

​“奇怪……”​老医生皱紧了眉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伤口。

​“这伤看起来像是刚划破的。”

​“可你皮下的神经反应。”

​“怎么像长期替人承受重击一样?”

​我坐在椅上。

​身子僵硬。

​痛觉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医生,什么意思?”

​老医生摇了口气。

​“简单来说。”

​“你的身体很敏感。”

​“一点点伤,就能让你痛到神经痉挛。”

​“简直像是个替别人扛痛的容器。”

​隔壁诊室突然传来一阵哭喊。

​撕心裂肺。

​“痛死我了!”

​“妈!

我手要断了!”

​“快让医生给我打麻药!”

​那是林曜的声音。

​周岚焦急的声音跟着传出来。

​“医生你轻点!”

​“我儿子可是要保送的英才!”

​“伤了手你们赔得起吗?!”

​我转过头。

​看着隔壁拉开的帘子。

​林曜趴在病床上。

​哭得眼泪鼻涕混成一片。

​可他的手背上。

​只有一条极其细小的划痕。

​连皮都没破透。

​连红肿都谈不上。

​他却喊得像要死过去一样。

​老医生摇了摇头。

​“那位病人的痛觉倒是迟钝得很。”

​“一点点微伤。”

​“按理说根本不会这么疼。”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替人承痛。

​不是我的错觉。

​是真实存在的。

​我站起身。

​一步步朝隔壁诊室走过去。

​周岚正搂着林曜。

​小心翼翼地用湿巾帮他擦脸。

​林建国站在一旁。

​满脸关切。

​“姐……”​林曜看到我。

​眼神闪烁了一下。

​哭声小了一点。

​“你没事吧?”

​他问得虚伪。

​我没有说话。

​径直走到林曜床边。

​伸手。

​直接按在了他手背的那道浅划痕上。

​用力一压。

​“啊——!!”

​林曜发出尖锐的惨叫。

​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脸瞬间白得像纸。

​额头上冷汗直流。

​就在我按下去的同一秒。

​一阵难以想象的剧痛。

​如重锤般狠狠砸在我的左臂上。

​皮肉像是在被铁钳生生拔扯。

​我疼得眼前一黑。

​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

​膝盖发软。

​但我死死咬住牙关。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确认了。

​确认了这个可怕的规则。

​只要林曜受创。

​痛感就会成倍翻转到我身上。

​他享用所有的荣誉。

​我承受所有的折磨。

​“林晚!

你疯了?!”

​周岚尖叫着扑过来。

​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重重撞在墙上。

​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流得更凶。

​“你在干什么?!”

​林建国怒不可遏。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弟弟受了伤。”

​“你还要当面下毒手?!”

​“我们林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东西?!”

​林曜躲在周岚身后。

​瑟瑟发抖。

​看向我的眼神里。

​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回家!”

​林建国冷声说道。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回到家时。

​已经是凌晨一点。

​客房里静得可怕。

​周岚推开我的房门。

​手里拿着两页纸。

​她走过来。

​把纸和一支笔扔在桌上。

​“把这个签了。”

​周岚语气冷淡。

​没有半点母女间的温存。

​我低头看去。

​纸上写着几个大字:​《自愿照顾弟弟承诺书》。

​条款密密麻麻。

​要求我自愿放弃一切竞争资源。

​全力辅佐林曜。

​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承诺永远不抢林曜的光彩。

​“我不签。”

​我抬起头。

​看着周岚。

​周岚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的嫌弃。

​而是一种极其紧张的恐慌。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林晚,你必须签。”

​周岚压低声音。

​呼吸变得急促。

​“这都是为了你好。”

​“你弟弟是福星。”

​“只要他好,全家才能好。”

​“你听话,别逼我们!”

​她急了。

​以前的周岚。

​只会高高在上地训斥我。

​但现在。

​她的眼里全是防备和不安。

​她知道内情。

​她什么都知道!

​“好。”

​我低下头。

​声音很轻。

​“我明天签。”

​周岚松了一口气。

​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这才对。”

​“早点睡吧。”

​她锁上门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起身。

​看着手臂上草草包扎的绷带。

​没有犹豫。

​我用硬塑料片拨**门的锁舌。

​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主卧的门虚掩着。

​林建国和周岚在客厅吃宵夜。

​我闪身进了主卧。

​打开了周岚的衣柜。

​衣柜最深处。

​放着一个带密码锁的铁盒。

​密码是林曜的生日。

​咔哒一声。

​锁开了。

​铁盒里没有黄金。

​也没有房产证。

​只有一本发黄的旧簿子。

​皮质封面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上面散发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

​我伸出颤抖的手。

​翻开了第一页。

​昏暗的灯光下。

​第一页赫然写着一行冰冷的大字:​“林晚,福星名已让,承痛名已定。”

​字迹苍劲。

​是用红墨水写的。

​而在“林晚”这两个字上面。

​画着一个鲜红的圆圈。

​旁边附着一行小小的批注:​“待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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