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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傅聿安推着新轮椅来到病房,语气像前几天的争执已经结束。
家里的地毯都换了,浴室也装了扶手。
雾笙最近仍会做噩梦,暂时住在客房,我会让她少到你面前。
江雾笙提着我的行李袋,手腕上戴着居家门卡。
聿安怕我发病,这几晚才陪我住在你们家。
姐姐回去后,我会待在客房。
傅聿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淡淡解释。
方便她出入而已。
你行动不便,正好有人陪着。
我拉好行李袋。
那套房留给你们。
傅聿安挡在轮椅前。
你冷静几天就够了。
贺砺川对你存着什么心思,你应该看得出来。
江雾笙挽住他的手臂,声音轻柔。
贺家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姐姐这次跟他走,外面会怎么议论聿安?
你要离家,也该先回老宅把话说清楚。
于是我们去了傅家老宅。
长桌旁坐满了傅家长辈。
傅母先扶江雾笙坐下,又指责我叫贺砺川进山接人,损了傅家的脸面。
傅父将热茶推到我面前。
给聿安认个错,跟他回去养伤。
傅聿安坐到我身边,像是笃定我最终会低头。
停雪,把呼叫器还给贺砺川。
你回家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管家恭敬地让开路。
贺先生到了。
满桌人同时站起。
贺砺川径直走到我的轮椅旁,将落在膝上的薄毯重新盖好。
傅父端起茶杯,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贺先生,晚辈之间闹了点误会。
停雪毕竟是傅家的儿媳,劳烦您送她回来。
贺砺川把我的行李接到手中。
我来接她。
傅聿安猛地起身。
她是我妻子,轮不到你接。
贺砺川垂眼看我,将去留交到我手中。
我推动轮椅,停到贺砺川身侧。
傅聿安,离婚手续办好前,我们只谈离婚。
江雾笙连忙挡住去路。
姐姐,我们只是想让你暂时离开,冷静一下。
你真跟贺先生走了,聿安以后怎么抬头?
你们的把戏已经成功了。
我从她手腕上取下那张属于我的门卡,放到傅聿安面前。
我是决定真的走了。
贺砺川推着我离开老宅。
傅聿安追到院外,却被等候在车旁的救援员拦住。
停雪!
贺砺川俯身替我扣好安全带,将自己的手放在我看得见的位置。
我抬起手,握住了他。
傅聿安站在车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直到车门合拢,他才终于明白。
他和江雾笙合谋逼我离开的那场把戏,真的把我送到了另一个男人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