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前两世一样,爸妈带着我和**上了那艘让我死了两次的游轮。
熟悉的甲板。
每天晚上在所有宾客入睡后,我必须跪在地上洗刷到反光才达标。
接着来不及眯一会儿,就要去右边的货仓搬货。
掌心磨出的血泡,一次次结痂又裂开。
“小屿,你去下面船舱干活吧。你内向,在那里不需要接触外人。”
妈妈把我往底舱推。
可舱底全是重工业化学剂,上一世我就是因为一直待在那里,才会得血癌。
这次就算是需要以死脱身,我也不想再受罪了。
“我要去前台。”这是前两世**的活儿。
只需要坐在前台,替人看管行李就行。
“不行!小泽不能去底舱。”
妈妈满眼心疼:“小泽因为我们要来这个工作已经够可怜了。而且他身体也不好,你怎么忍心让他去底舱呢。”
“小屿,你不要太自私了。”
我抬眼看向**。
他皮肤白皙,脸颊红润,哪里像一个身体不好的人?
再低头看看自己。
反倒是我,高中三年每天熬夜学习,皮肤蜡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可流水的补品都被妈妈送进了**的嘴里。
我摇头:“我不去。”
“欠债还钱,哪儿轮得到你来同不同意!”
话音落下,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前拽。
我踉跄着被扯出去。
刚要挣扎,转头看到这只纤细的手时,突然僵住了。
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初中时我为了保护刚被领养的**,被人拿石头砸。
就是姐姐用这只手挡在我的脑袋上。
被打穿手心的血流到了我脸上,我怕极了。
那时候的姐**得脸都白了,却笑着哄我:“怕什么?有姐在,没人能欺负你。”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姐也变了。
“小泽只是个孤儿,你让让他不应该吗?”
姐姐开始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小气,为什么总要和**争。
可我没想到,这场骗局,她竟然也参与其中。
在我的注视下,她不自觉捂了一下脸上的面具:“看什么看,想偷懒吗?快去底舱干活!”
我被推得踉跄。
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摔下去。
额头撞上甲板边缘,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小屿!”
爸爸妈妈同时惊呼。
姐姐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紧张:“你没事吧?”
“爸妈,我晕船了。”
**突然身体晃了晃。
爸妈立刻转身扶住他:“哪里不舒服,爸妈现在就带你去医务室!”
姐姐的目光在我和**之间停了一瞬,一把扶住他就走。
“船员,快去通知医生准备,这里有病人。”
**靠在姐姐肩头,扭头朝我勾起了嘴角。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三个急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看平稳停在岸边的船。
这样蹩脚的谎言,也有人会信。
系统安抚我:宿主别担心,你这是因为即将离开这个世界,身体机能开始衰退的正常反应。
看了眼时间,只剩六个小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