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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踉跄着后退，跌坐在地。
“不可能。”
“她答应过回来嫁我。”
“将军原本可以回来！”
周启用尽最后力气吼道：
“是你换掉军报，害她带着精锐走进十万铁骑的埋伏！”
“是你扣下圣旨，断了顾家最后一条活路！”
“雁回城守了整整六日！”
“我们吃完了战马，烧完了箭，最后连十三岁的孩子都上了城墙！”
“太子，援军在哪里？”
“圣旨又在哪里！”
陆沉颤抖着抓住他的手。
“九潇临死前……可有说过什么？”
周启眼底的光渐渐散去。
“将军不知道真相。”
“直到死，她都以为是兵部误判，以为援军只是被耽搁了。”
“她怕将士知道军报出自东宫会军心崩溃，始终不许人提您的名字。”
“她还说……”
陆沉死死盯着他。
“她说什么？”
“她说若自己回不来，请老将军替他向太子请罪。”
“是她……失约了。”
陆沉脸上的泪瞬间滚落。
周启看着他，却再无半分动容。
“可太子，真正失约的人不是将军。”
“是你。”
话音落下，他的手重重垂下。
陆沉跪在血泊中，死死抱着那半块帅令。
他终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
“九潇——”
同一时刻，又一匹快马出现在长街尽头。
传令兵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
他手中高举八百里加急军报，嘶哑的声音响彻整座京城：
“雁回城失守——”
“朔州防线已破！”
“云州援军在半路遭遇伏击，全军溃败！”
“北狄十万铁骑越过燕山，距京城已不足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