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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水，说了秦简舟要听的话。
徐晴终于笑了，转身让摄影师替她拍手环。
秦简舟要陪她过去，我拉住了他的袖口。
“让小陈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你陪，我自己回去。”
他看了看我发抖的手，语气放缓了些。
“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回房歇着。明天我送你。”
从别墅到妈妈家，开车只要三个小时。
现在走，我还能赶上她做的晚饭。
我拦在他面前，不肯松手。
“我妈一直等着。你让他送到小区门口就行，我不耽误你们。”
秦简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明天就走了，今天我想多陪陪晴晴，也不行？”
他将袖口抽走，低头看着我。
“你先回去了，我还能安心留下？念念，你非得叫她连最后一天都留不住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又把自己的生命面板调出来。
“你看一眼，就看这一眼。”
秦简舟没有接受我的共享请求。
他打开自己手机里的备忘录，翻到最后一行，给我看上面写着的二十年。
“我亲手记的，能算错？”
我伸手想去点系统流水，徐晴在旁边叫了他一声。
他将手机收起来，回头吩咐小陈。
“她身体不好，今天谁也不许私自带她走。有事先跟我说。”
徐晴站在他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总说阿姨在等，倒显得我不懂事了。打个视频吧，也免得老人担心。”
我的手机早上被秦简舟收走了。
他怕我再发那些产检照片，说等离开这里，就还给我。
徐晴拿出我的手机拨通了妈**号码。
妈妈很快接起来，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身后是我从小吃饭的那张桌子。
“念念，到哪儿了？妈把芋头都剥好了。”
我看着她，忍了一整天的眼泪忽然止不住。
妈妈凑近屏幕，脸上的笑没了。
“头发怎么白了？念念，你把脸抬起来，让妈看看。”
秦简舟伸手挡住镜头，切成了语音。
“妈，她这阵子睡不好，有些憔悴，怕您担心。”
“我已经辞职了，明天陪她回去长住。晴晴还劝我们多住些日子，好好照顾您。”
妈妈在那边迟疑片刻。
“那谢谢晴晴姑娘。简舟，念念身体还没养好，你多让着她一点。”
我用力抓住桌沿。
“妈，我想回家。”
她立刻答应。
“回来，门给你留着。饭凉了妈再热，什么时候到都成。”
秦简舟把手压在我肩上，缓缓收紧。
“念念，妈年纪大了，你哭成这样，她今晚怎么睡？”
我抹掉眼泪，怕妈妈再听见我的喘息声。
“没事，妈，我就是想你了。”
秦简舟这才松开手，指了指身边的徐晴。
我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晴晴对我很好。妈，您替我谢谢她，肯让简舟陪我回去。”
妈妈像是松了口气，叮嘱我受了别人的好，要记在心里。
徐晴弯下腰，靠近手机，声音很甜。
“阿姨放心，姐姐今天也送了我一份很贵重的生日礼物。我一定好好收着，记她一辈子。”
秦简舟顺势接了话。
“晴晴怀着孕，还惦记着您。您也替孩子说句吉祥话。”
妈妈不知道孩子是谁的，连声说好。
“祝你们一家平平安安，孩子有人疼，大人有人陪，往后的日子都顺顺当当。”
徐晴挽住秦简舟的胳膊，笑着道谢。
电话挂断后，秦简舟把手机递给她。
“听见了？连**都知道要知恩。”
我望着那块暗下去的屏幕。
妈妈刚才还在问，明天要不要给我炖鱼汤。
我没来得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