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章

,像有人把他这辈子看过的所有史书,揉成一团,硬塞进了脑子里。。
,是垂下来的绸幔,是殿下黑压压跪成一片的人,像田里割倒的麦。。一股叫夫差。吴王夫差。父亲阖闾死在越人手里,他替父报仇,刚在夫椒把越国打得只剩半口气。今天,越国来降。。二十一世纪,打工的,昨晚加班到后半夜,瘫在沙发上刷历史解说视频,刷到的最后一条,标题是这么写的。
,公元前四百七十三年,国破,姑苏台上自刎。。。不是做梦。他成了夫差。而且这个身份是有保质期的,从今天算起,还有二十一年。

别人穿越,要么白手起家,要么落地就是神仙。他倒好,穿进一个有死亡预告的人身上,还是自己亲手刷视频刷出来的预告。

不过慌也就慌了三息。三息之后,他把账翻开了。

原主是怎么死的,他知道。信勾践,用伯嚭,杀伍子胥,迷美人。四个坑,一个不落,全跳了。

坑我都知道,我还能再跳,那我就是白打工三十年。

殿下有人高声唱名。

"越使勾践,求见大王。"

来了。他慢条斯理扶正了头上的冠。上辈子公司开年会,他上台领过奖,紧张也就这个程度。不一样的是,那回台下坐的是同事。这回台下跪的,是历史上最能忍的那个人。

勾践进殿了。

这位越国的君王,光着上身,背上负着荆条,一步步膝行到殿前,整个身体伏下去,额头磕在砖上,一磕就是一声闷响。

"罪臣勾践,叩见大王。"

声音又哑又软,软得像一条晒干的蛇。

他开始念降表,说从今往后,越国就是吴国的马前卒,勾践就是大王的一条狗。眼泪该落的时候落,声音该抖的时候抖,额头磕破了也不擦,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殿上有人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坐在高处,看得比谁都清楚,心里给这场表演打了个分。满分十分,给九分半。

扣掉的半分,扣在演得太用力。一个真怕的人,额头磕破了,肩膀是会抖的。勾践的肩膀稳得像块石头。底下压着的不是怕,是狠。

降表念完,勾践抬起头,满脸是血,声音愈发卑微。

"罪臣深知罪无可赎,愿献越地美女二人,西施、郑旦,进大王后宫伺候。"

"罪臣之妻,姿容粗陋,愿入吴为质,给大王端茶倒水。"

殿里静了一瞬。连最会凑趣的伯嚭,摇着袖子的手都停了停。

献美人不稀奇,献自己的妻子,稀奇。

他心里那点笑意彻底没了。这才叫狠人。为了活,为了回头咬人,老婆能送,脸能不要。今天放他回越国,十年之后,这条狗能把吴国的喉咙咬断。原主就是这么死的。

可是换个角度,账又翻过来了。这样的人怕死。怕死的人,怕就是他的缰绳。

大臣里走出一个人来,白发,清瘦的老人,腰板挺得笔直,一揖到底。

伍子胥。

"大王,不可。越人献上的这两个女子,大王纳进宫里的,哪里是美人,是祸,是一把冲着吴国来的刀。先王阖闾,殁于越人之手,血尚未干。大王今日纳女,是先王在天上看着,他的儿子搂着仇人的女儿饮酒。臣请大王,拒其降,斩其使,乘胜灭越。"

满殿死一样静。他坐在上面,心里先给这老臣鼓了个掌。每一个字都对。历史上夫差就是没听这些话,把命听没了。

可他不能接。接了这两个字,就没有后面二十一年的戏了。

另一边,伯嚭摇着袖子出列了。

"相国这话,差矣。受降,是昭大王之德于天下。越国的甲士,往后就是大王的役夫。越国的粮,往后就是大王的粮。越王,往后就是大王马前牵缰的人。至于两个女子,大王圣明,十个西施又能如何。"

他差点笑出声。史书上说伯嚭是奸佞,今天亲耳一听,人家这本事是真本事。把你最想听的话,包在最像道理的外衣里递上来。可惜心是歪的。歪也好。心歪的人有价。有价,就能养。

他伸手一拍案。

"相国,退下吧。"

伍子胥猛地抬头。"大王。"

"寡人说,退下。"他把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懒散下来,"越国都跪成这样了。两个女子,寡人瞧着不错,留下。勾践忠心可嘉,他那妻子,也留下。"

"大王。"伍子胥撩袍就跪,"美色**,老臣请大王三思。"

"三思什么。"他打了个哈欠,"先王把吴国交给寡人,也交给寡人享乐的本钱。相国若非要拦,是盼着寡人这个大王当得不痛快。"

这话一出,殿上不少人都低下了头。这是昏话,谁都听得出来是昏话。

伍子胥跪在殿心,把**的例子从夏讲到商,从商讲到周,又讲了一遍。他手里把玩着酒爵,脸上挂着不耐,心里在跟这位老人说话。

骂吧。今天你骂的每一句,改天我都连本带利还给吴国。

最后伍子胥是被人架出去的。老人没吭声,甩开搀扶的手,一步一步走出去,背影直得像一杆枪。

他看着那个背影,把酒一饮而尽。收服这位,是接下来的头等大事。不过不急。这样的人,用嘴哄不住,得拿东西给他看。

西施,郑旦,还有勾践的妻子,三个人被引进殿来,一字排开,跪。

这一回,满殿的眼睛都直了。

有人往前探着身子,有人悄悄咽口水,目光黏在那三道素色的身影上,拉都拉不开。几个平日眼皮都不抬的老臣,也抬起了头。

三个人都是一身素衣,不戴一件首饰,可跪在那儿,像三截月光落在了金砖上。

第一个是西施。一身素白的衣裳,腰上束着一根带子,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鬓边。那张脸是让人心里一静的好看,眉眼淡淡的,像隔着一层水看花。露出的那一截颈子白得晃眼,领口微微松着,一线软软的轮廓,不深,但足够让人心口发*。腰细,裙摆铺开,胯的轮廓柔柔的,跪在那儿,从腰往下一路都是水的线条。一双胳膊交叠在身前,手腕细,指尖透着粉白。

殿里的灯火不算亮,可光落在她身上,就是比落在别处软。他算是明白,后世几千年的笔墨为什么偏偏都往这一个人身上堆。

第二个是郑旦,另一种好法。一身淡青的衣裳,头发束得利索,眉目比西施亮,美得带锋。胸前和腰的轮廓绷得挺,跪在那儿也像一杆削好的小矛,裙裾底下露出的小腿笔直。如果说西施是水,她就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把剑。

第三个,勾践的妻子。眉眼不是三个人里最出挑的,可最耐看,五官里压着岁月。一身最粗的布衣穿在她身上,也压不住那股丰润的韵致,**饱满,腰臀圆润,一双手搭在膝上,指节分明,稳稳当当,是主母的静气。

他做足了一副魂都被勾走的样子,眼睛却一个都没放过。

"都起来吧。"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全是蜜,"好,好。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寡人的人了。留在宫里,吃好的,穿好的,把寡人伺候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殿里有人叹气,有人低头不敢看,伯嚭笑吟吟地出列道贺,一口一个大王洪福。

当夜,寝宫。

烛火点得比白天还亮。殿中一张宽榻,四角垂着帐子。他歪在榻上,酒爵不离手,吩咐内侍,把今天新来的三个越女带来。

昏君嘛。美人刚进宫的当晚就急着宠幸,这才像话。

三个人被引进来,跪在榻前。西施灯下的脸比白天还白净,眼睫垂着。郑旦抿着唇。阿芷还是那样,安安静静。

"都抬头。"

第一个,西施。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往上一带,人带进了怀里,跟着半抱半拽,把她放倒在榻上。

西施轻轻啊了一声,手撑着榻沿,撑而不推,抖得像真的吓着了。

可她的呼吸,还是匀的。

他俯下身,先褪了她的鞋袜。一双足白得晃眼,脚踝细细的,握在掌心里,凉凉的,像一块温水浸过的玉。

她的脚趾轻轻蜷了一下,人没抽回去。

他顺着小腿一路往上抚,一寸一寸,抚到裙摆松开了半寸,腰臀的轮廓在衣料底下软软的。她的指尖轻轻颤,身子不躲。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她的睫毛抖得厉害,身子没躲,撑着榻沿的手,也没推。

好本事。他心里记了一笔,让她往里侧坐好。

第二个,郑旦。

郑旦不动。他也不恼,放下酒爵,起身走过去,直接把人拽到榻边。她挣了一下,抬眼瞪他,眼圈是红的。

他按住她的肩,把人按坐在榻上。她又要起,又被他按了回去。

"有刺。"他笑了,握住她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掌心里,四道指甲掐出来的印子,红得刺眼。

他用指腹蹭了蹭那四道印子,顺手从她的小腿抚到膝侧。她要缩,被他握住,动弹不得。

"越有刺,寡人越喜欢。躺下。"他松开手,退开半步。

郑旦瞪着他,到底还是躺了下去,背过身,肩膀绷得紧紧的。

他看着那道绷紧的背影,笑了一下,扯过锦被盖在她身上,没碰。

第三个,阿芷。

他没叫她。他直接走过去,拉起她,往怀里一带,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阿芷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推,也不攀。

挨得近了,那身子软得惊人,**贴着他的手臂,温温的。她不躲。

他弯下身,带着三分酒气,慢悠悠地问。

"你男人把你送给寡人,往后你就是寡人的了。他知道了,会不会心疼啊。"

"妾既然进了吴宫,就是大王的人。"

稳。太稳了。一个被自己丈夫送出来的女人,被这么戳心窝子,脸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他起身,半抱着她放到榻上,让她躺好,外衫褪开了半寸,领口松着,颈子和肩的轮廓白得晃眼。

他忽然压低声音,唇贴到她的耳边。

"那从今晚起,就把那个男人忘了。"

阿芷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就这一下。

他笑了,伸手拉**前的帐子。

烛火晃了一下。

他伸出手,吹熄了最后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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