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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怜霜拔出金簪,看着她软塌塌垂在地上的左手,满意地笑了笑,用帕子擦去簪上的血:“这是给你个教训。再敢打璟儿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挑手筋这么简单了。”
外面忽然传来守门侍卫的声音,隔着风雪有些模糊:“娘娘,陛下过来了,问院里怎的这般动静。”
苏怜霜瞥了一眼地上浑身是血的温晚,朝掌事嬷嬷抬了抬下巴。
那嬷嬷立刻躬身出去,扬声回话:“回陛下,是**疯病犯了,自己撞墙撒泼,皇后娘娘正让人按着她呢,怕她伤了自己。不妨事的,陛下莫要污了龙驾。”
外面沉默了片刻。
温晚疼得意识都模糊了,却还是竖着耳朵听。
她想,他会不会进来?
他哪怕问一句她伤得重不重......
很快,萧彻的声音就飘了进来:“看着点,死不了就行。别让她的血污了院子,晦气。”
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走了。
他听见了她压抑的痛哼,听见了嬷嬷的说辞,他连推门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他只关心会不会污了他的院子,会不会晦气。
温晚看着头顶斑驳的房梁,忽然低低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混着血水流进了衣领里。
苏怜霜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殿门重锁,冷风卷着雪沫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伤口**似的疼。
她躺了很久,直到左手疼麻了些,才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一点点往墙角挪,拖出一道浅浅血痕。
她指尖探进砖缝,摸索好一会,终于触到那片熟悉的碎瓷。
三年前跪碎瓷时,她偷偷抠下藏起来的。
那时候她就想,用它了断。可那时候直播间人数才几千,她不敢死。
她用右手攥着那片瓷,刃口很薄,硌得掌心发疼,却无比踏实。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把左腕搭在膝盖上,那只手已软塌塌没力气,手筋断口的血还在慢慢渗。
她把瓷刃对准手腕内侧,右手微微用力。冰凉触感窜到心口,手腕再用力,钝锐的疼划过肌肤,温热的液体涌出,顺着手腕淌下,滴在冰冷泥地上,绽开一小朵深褐的花。
她顺着墙壁滑下去,靠在墙根,轻轻闭眼。
意识模糊间,眼前晃过一片明亮的白,似有人急声喊她,像萧彻,又像儿时奶声奶气的璟儿。
回家了,这回,再也不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