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提示,账户到账一百万。
接着,魏寒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冷冷的:
“谢菱,与其白日做梦,说这些胡话,不如去买个包,把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清一清。”
我盯着那条银行短信,笑了一下。
我说:“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手搭在小腹上,隔着衣服,什么都摸不出来。
但这个小小的生命,已经在我的身体里扎了根。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个孩子,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从医院出来,我打了辆车。
车开了十几分钟,我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偏。
这不是我应该走的路。
我心里一紧,立马让司机停车。
司机没理我,反而踩了一脚油门。
“你要带我去哪?”我问。
他没有回答。
将车开到了一个废弃工厂门口后才停下。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下一秒,一根棍子劈头盖脸地朝我落下来。
我本能地蜷缩身体,死死护住腹部。
棍子砸在我的背上、腿上、胳膊上。
司机走过来,对那个人吩咐了一句:
“给我死死打她的肚子。雇主说了,要把她肚子里的野种打掉为止。”
我瞪大了眼睛。
棍子重重地砸在我的小腹上。
那一瞬间,疼痛从腹部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求你们,不要......”
听见我的低声哀求,男人唏嘘。
“姑娘,你也别怪我,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话落,我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身下涌出来。
这一刻,我意识到。
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离开了。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打我的人也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停了手。
他们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江小姐,事情已经搞定了......”
我爬起来,浑身是血,一步一步往外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街上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麻木地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一辆车猛地停在我面前。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魏寒声从车里愤怒地走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谢菱,叙欢说看见你去跟人打架,我本来还不信。”
“可现在,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
“蓬头垢面,浑身是血。你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还敢和人动手?嫌命长了?”
我红着眼睛,怔怔地望着魏寒声。
就在刚刚,我被江叙欢的人殴打,失去了我和他的孩子。
而现在,他却对江叙欢说的话奉为圭臬,来指责我。
我擦干眼角的泪,想甩开他的手。
魏寒声被我这番举动惹恼了。
“谢菱,看来是这三年,我惯得你脾气见长。”
“都敢对我撒疯了。”
魏寒声眼底冰冷,不由分说地将我拖进车里。
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家拳击场门口。
他把我拽下车,推进场地中央。
“不是喜欢打架吗?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