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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局面,这一次跪在地上求人的是顾思南。
他抱着我的腰,声音又低又哑。
“映月,我会去道歉,你想我怎样道歉都可以,我们不**婚约好不好?”
“不好。”
我拉开他的手,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医院大门,一次也没回头。
春光融融,暖意在四肢百骸流淌。
我终于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报了墓园的地址。
刚坐定,手机震了一下,顾思南发来消息。
映月,我会去道歉的,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直接将人拉黑。
车窗外的梧桐树抽了新芽,医院大楼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直到缩成一个小点,在转弯的路口处,彻底消失不见。
抵达墓园,妈**墓被修葺一新,上次砸碎的牌位已经恢复原状。
只是碑上面的刻字是新的。
原本没有女婿那一栏,现在多了顾思南三个字。
我拿着美工刀,一点一点,抹去了顾思南的名字。
直到看不见一丝痕迹才终于满意。
大约二十分钟后,顾思南来了。
他换了一身黑衣,手里什么都没有带。
在墓前站定时,什么也没说,先跪了下来。
膝盖落地的声音很重,我隔着几米都听到了。
他弯腰,额头抵在碑前的石板上,姿势保持了很久。
开口的声音也在颤抖。
“对不起,阿姨,当时口不择言冒犯您,不是我的本意,请您原谅我。”
我靠着树干看着,没有任何情绪。
他跪了大约半小时,中间说了很多话,断断续续的,我没有认真听。
风穿过树梢,把他的话吹散了一些。
他站不起来,两次想撑着地面起身,又跪了回去。
第三次,他才终于站直。
可转身看向我这边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棵树底下了。
我拉着一个行李箱,踏上了去南方的**。
身边除了妈**遗物,再没有任何东西。
重新开始比想象中容易。
我拿着荒废了七年的学历知识,找了一份文职。
朝九晚五,工资不高,却也足够养活自己,不必再仰人鼻息。
同事都有些好奇,我为什么从首都来这里。
我看着窗户外的迎春花,半天终于想出一个答案。
“这里的春天,比北方暖和。”
不会让人流泪,更不会让人心碎。
过来的第三个月,顾思南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他穿着一身黑,瘦了很多,站在万年青旁边像一株松。
我下班的时候,他精准地从人群中找到我,递给我一封信。
我转头就扔进了垃圾桶。
他坚持了两周,我就丢了两周的垃圾,很是麻烦。
或许是见我不为所动,他没再出现。
只是没过几天,楼下的邻居就换了户主。
顾思南不在公司门口蹲我了。
他改成了家门口。
日复一日,总不厌烦。
直到我***多出一笔巨款,南文熙找上门来。
我下班时,她就站在我家门口,穿着孕妇装,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江映月,顾思南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转让给你了,我的产检他都不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