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签约会结束后，顾家公司楼下乱成一团。
合作商、供应商、银行风控的人，一拨接一拨堵在大厅。
前台电话响个不停，保安拦了这边拦不住那边，电梯口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顾父黑着脸从会议室出来，刚要发火，秘书就小跑过来。
“顾总，城南那边催款的人又到了。”
“让法务去谈！”顾父把文件重重摔到桌上，“这种事也要我教你？”
秘书脸色发白，站着没动。
顾父抬头：“还愣着干什么？”
秘书咬了咬牙，低声说：“法务部……今天又走了两个。”
空气一下静了。
顾怀祯站在窗边，手里还捏着刚被退回来的合作意向书，指节发白。
顾母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都怪苏弥笙，她做事怎么能这么绝？婚礼上不过是开个玩笑，她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伯母，”江恬语坐在她旁边，声音放得很软，“苏姐姐本来就心气高，她可能一直觉得顾哥配不上她。”
顾怀祯猛地转过头：“你少说两句。”
江恬语愣住：“我是在帮你说话。”
“帮我？”他冷笑了一声，“婚礼上的事，不是你闹出来的？”
“是你同意的！”江恬语也急了，站起来看着他，“顾哥，当时是你说想试试她，你说她既然想进顾家，就得知道顾家的规矩。现在出了事，你全推我头上？”
顾母立刻皱眉：“恬语，怎么跟怀祯说话的？”
“我说错了吗？”江恬语红着眼，“伯母，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怪我，可当时谁拦过我？剪刀是我拿的，可话是顾哥说的，摄影师也是他安排的！”
“够了！”
顾父一声呵斥，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他盯着顾怀祯，脸色难看得厉害：“我只问你一句，婚礼**的视频到底是不是真的？”
顾怀祯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滚。
“是真的。”
顾父抄起桌上的杯子，直接砸了过去。
杯子擦着顾怀祯的肩膀撞到墙上，碎了一地。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顾父气得声音都哑了，“你拿婚礼当儿戏，拿合作当儿戏，现在整个顾家都跟着你一起丢人！”
顾母慌忙起身去扶他：“你别气坏身子……”
“我气坏身子？”顾父甩开她的手，“你平时不是最会教儿媳规矩吗？现在规矩教到公司破产边上了，你满意了？”
顾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来没被顾父这么当众扫过面子，声音也尖了起来：“你现在怪我？当初你不也觉得苏弥笙温顺好拿捏，觉得她嫁过来正合适吗？”
顾父盯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办公室里乱得像一锅粥。
而另一边，我已经在新项目临时办公室开会。
大屏幕上是重组后的时间轴，供应商、施工节点、成本修正，密密麻麻排了满满一页。
副总翻着文件，眉头皱得很紧：“苏小姐，之前顾家公司那边断掉的接口太多了，现在全部重接，最快也要多出二十天。”
“十天。”我看着他，“我只给十天。”
他顿了一下：“十天不够。”
“那就拆开做。”我把笔往桌上一点，
“材料先行，审批并行，现场和后端同步推进。谁卡住，谁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