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后，闻芷妍要参加单位评选。
我妈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岑砚舟一起去。
“她最近状态不好，你这个姐姐在，她才有底气。”
我本来不想理会。
可岑砚舟还是亲自来了，手里还带着我从前爱吃的早餐。
“她会在台上感谢家人。你要是不去，别人会说闲话。”
我没接早餐，直接上了车。
到了**，闻芷妍一看见我，就立刻抱住我。
“姐，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管我。”
她声音不小，周围同事全看了过来。
有人笑着说：“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闻芷妍眼圈一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这些年一直不敢恋爱，因为我怕有一天，我会失去姐姐。”
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仿佛我才是那个让她战战兢兢的人。
我把她从怀里拉开，直接问：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她愣了一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岑砚舟立刻过来打圆场。
“她们姐妹从小就是这样说话，大家别误会。”
他说得越轻，旁人越觉得是我咄咄逼人。
评选开始后，闻芷妍站在台上，声音平稳又委屈。
“我从小活在姐姐的光环下，她什么都比我好，所以我一直都怕让她失望。”
“后来姐姐谈恋爱了，我一边替她高兴，一边又害怕失去她。我不敢说，只能每年中秋自己躲出去。”
很多人都在认真听。
而我坐在最后一排，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原来在她嘴里，那些年她的任性、她的越界、她的纠缠，都能被说成是脆弱和委屈。
最后，她抬头看向岑砚舟。
“还有一个人，虽然每次见面都和我吵，可他总能看出我装出来的坚强。”
大屏幕亮了。
短片一段段放出来。
她发烧时，岑砚舟半夜给她送药。
她加班到凌晨，岑砚舟在楼下等她。
她出差前，岑砚舟在她家替她收拾行李。
还有每一个中秋，都是岑砚舟去把她找回来。
画面很多，跨了整整五年。
而那五年里，岑砚舟告诉我的，只有一句又一句“我在出差”。
我看着那些照片，心一点点往下坠。
直到最后一张停住。
三年前的中秋，闻芷妍靠在岑砚舟肩上睡着了。
台下有人起哄。
“你们这也太像情侣了吧。”
闻芷妍红着脸摆手。
“不是，我们只是家人。”
岑砚舟也笑了，没有急着否认。
主持人把花递给我，让我上台送给闻芷妍。
我接过花，走上去，却没有递给她。
我只看着她，问：
“短片谁做的？”
她轻声答：“砚舟哥帮我剪的。”
“那你们不是见面就吵吗，为什么能留着彼此五年来所有影像？”
台下一瞬安静。
闻芷妍咬了咬唇。
“那些只是家人的日常。”
我盯着大屏幕。
“家人的日常里，为什么没有我？”
她很快接上。
“因为你不喜欢公开照片，我怕你介意。”
岑砚舟走上前，压低声音。
“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你非要现在闹吗？”
我把花放到台上，转身就走。
可闻芷妍追下来拉我。
拉扯间，她手里的备用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四周彻底静了。
壁纸上，是一张接吻照。
闻芷妍和岑砚舟。
时间，正是四年前的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