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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进同事乔岑家里空着的次卧。
离婚冷静期还有二十六天。
我没等贺沉川追出来,也没等他发一句挽留。
当晚只收到一条消息。
你的书和证件都在家,什么时候回来拿?
我回:冷静期结束前,麻烦你装箱。清单发你邮箱了。
过了十分钟,他问:你真不回来?
我没再回。
第二天早上,学校门卫通知我有东西。
是我的保温杯,里面装着温水,杯盖上贴了张便签。
胃不好,别总喝咖啡。
落款是贺沉川。
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最后连保温杯一起退了回去。
我不想再把一件普通的关心,误认成他回头的信号。
乔岑问我要不要换个手机号,我想了想,只把贺沉川设置成了免打扰。
他发来的长消息,我一条都没删。
删掉像是在赌气,留着则是提醒自己:那些话确实发生过。
学校让我填紧急***,我写了乔岑的名字。
填完后,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从前所有表格的第一***,都是贺沉川。
如今换一个名字,竟比我想的容易。
贺沉川的消息开始多起来。
你调职的事,我已经跟校长解释了。
共同账户的钱我会补回。
每一条都像在汇报处理结果。
我只回复离婚手续和财产分割相关的内容。
他终于忍不住打电话:“你一定要这样吗?”
“哪样?”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跟我说。”
“我们还有什么需要说?”
“我们十年感情。”
“十年感情,应该让你记得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他低声道:“我那天真的有事。”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
“你有事的时候,永远可以先去找她。”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他把我落在家里的课本送到学校。
门卫问他找谁,他报了我的名字,又改口说:“放门口就好。”
我下楼时,他已经走了。
书页里夹着一张缴费单,是他补回共同账户的钱。
我把缴费单拍照发给他。
收到了。以后别送到学校。
他回:我只是想见你。
我看着那几个字,最终只回:见面解决不了问题。
然后媒人发来消息:
裴临川,三十二岁,社区医院医生。
工作稳定,性格简单,周六晚上有时间见面。
我回: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