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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川开始追我。
他不再让我帮苏黎写材料，也把共同账户里那六万八补了回来。
他把转账凭证发给我。
钱还清了。
我回：收到。
他等了很久，问：你就只回这个？
“不然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
“你以前也没把我当成手续***。”
电话那端呼吸一沉。
“知禾，我承认这段时间忽略了你。”
“你承认得太早了。”
“什么意思？”
“你还没真正失去我，就已经开始说后悔。”
他没听明白。
贺沉川约我见面，我拒绝了三次。
**次，他在学校门口等到我下课。
“我只想跟你吃顿饭。”
“我不想吃。”
“你总得给我个机会。”
“我给过你九次。”
他脸色发白。
苏黎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她说自己最近失眠，希望贺沉川继续做紧急***。
贺沉川看着我，按掉电话。
下一秒，苏黎又发来消息。
沉川，你是不是因为嫂子不高兴，准备不管我了？
贺沉川盯着屏幕，眉头紧紧皱着。
我转身要走，他抓住我的手腕，又立刻松开。
“我会让她换成家人。”
“你不用告诉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在改。”
“改给谁看？”
他答不上来。
那天晚上，苏黎还是出现在医院门口，手里拎着饭盒。
她站在贺沉川面前，声音很轻：“你最近瘦了，我给你煮了粥。”
贺沉川没有接。
“以后不用送。”
她咬了咬唇：“你也要把我推开吗？”
“我只是让你换个***。”
“知禾姐走了，你也不肯给我一点位置？”
贺沉川沉默。
苏黎把饭盒塞到他手里，转身时眼眶已经红了。
他最终还是把饭盒带进了值班室。
第二天，照片出现在医院同事群里。
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和苏黎在一起的。
贺沉川只回了一句：
别乱说。
可他没有追问照片是谁拍的，也没让苏黎以后别来。
我看到那条消息，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散掉。
乔岑问我还会不会难过。
我说会。
她叹了口气：“难过就哭，别替他找理由。”
我回到出租屋，把手机里的合照一张张移进隐藏相册。
有一张是我们领证那天拍的。
贺沉川笑得有些拘谨，手却牢牢护在我肩后。
那时候他是真的高兴。
我看了几秒，按下删除。
屏幕跳出确认提示，我按了确定。
第二天，贺沉川发来一张照片。
他把客厅墙上的结婚照取了下来，问我该怎么处理。
我回：扔掉。
他隔了很久才回：你以前舍不得。
以前是以前。
那天以后，他再没提过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