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买了离开的机票,开始写离职申请。
一切准备好后,却突然接到邻居的电话。
“辛栀,你快回来,**突然不行了,已经送医院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医生拿着**单让我签字,说是心梗,最好尽快联系专家。
我手一直在抖。
那一刻,我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霍沉晏。
他手里有合作医院的绿色通道名额。
以前他说过,紧急情况可以申请。
我立刻走流程提交审批,又给他打电话。
第二次才通。
“我在开会,什么事?”
我声音发颤。
“我妈心梗,在抢救。绿色通道我已经申请了,你能不能先帮我批一下?”
电话那头静了静,开口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现在会上,流程等会儿再看。你先按医院安排来。”
我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妈在抢救,她等不了。”
“你能不能先批?”
“辛栀,规矩就是规矩。”
“谁都说自己情况紧急,人人都要插队,公司还怎么管?”
我彻底崩溃,开始语无伦次地哀求。
“霍沉晏,求你,那是我妈,情况真的很紧急……”
下一秒,他沉声打断我。
“你现在情绪太重,我跟你说不清。”
“总之,流程走完,我自然会处理。”
电话挂断后,我手脚一片冰凉。
岑妤一个电话,霍沉晏能立刻赶过去。
而我妈在抢救,我求他破一次规矩,他却要我等流程。
我没有时间再想下去,去找医生,求人帮忙,联系熟人,一整夜几乎没停过。
等母亲终于被推进手术室时,天都快亮了。
下楼买早餐时。
我刚进大厅,就看见霍沉晏站在皮肤科门口。
岑妤挽着他的手,整个人都靠着他。
他手里拎着她的包,还拿着挂号单。
他看见我,脸色微微僵了一下,面上心虚一闪而逝。
有点焦急地朝我解释:
“员工过敏严重,我陪她来医院很正常。”
我盯着他手里的挂号单上的印章,胸口猛地疼了下。
“我妈昨晚在抢救,你说要走流程。”
“她今天看个皮肤科,也算紧急情况,需要走绿色通道是吗?”
霍沉晏的脸沉了。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拿出来比?我说了需要走流程就是不能破例。”
他顿了下,语气带了点不以为意:
“况且即便没有绿色通道,**不也没出事嘛。”
喉咙堵得发疼,我自嘲地笑了下,没再说话,转身往病房走。
身后传来霍沉晏地声音,是惯有地不耐:
“后续我会和医院这边打招呼,将***转入高级病房,别闹了行吗。”
病房门关上,手机响起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辛栀。”
我怔了怔。
“沈叙衡?”
“是我,阿姨的事我听说了,我已经联系了专家,明天能会诊,医院我也可以帮你换。”
我握着手机,鼻子一下就酸了。
三年了。
我为了霍沉晏留在这座城市,慢慢和以前的人断了联系。
可真到我最难的时候,霍沉晏让我等流程。
沈叙衡却替我把所有路都铺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轻声说:
“辛栀,别怕,我在。”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泣不成声。
那天术后,医生说母亲暂时脱离危险。
我下定决心。
“等我妈稳定后,我们就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