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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卧室门外传来声音。
“宁宁，你醒了吗？”
是婆婆。
她敲了两下门，然后自己推开了一条缝，探进半个身子来。
她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膝盖。
“顾宇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心情不好，要闹离婚，让我过来陪陪你。”
我看着婆婆的脸，没说话。
公公是那种在家说一不二的脾气。
她一辈子都在忍让和妥协。
早就把女人要懂事这几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宁宁啊，真的别闹了，你这样会把他推走的。”
“男人嘛，都好面子，你跟他吵跟他闹，他反而觉得你不懂事。”
“你退一步，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我打断她。
“妈，我下定决心了。”
婆婆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态度这么直接。
她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一种语气。
“宁宁，你真要把顾宇拱手让人吗？”
“我可告诉你，林菲可等着呢。”
“他俩有感情基础的，毕竟在一起过八年呢。”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说了。
“要不是当年林菲非要出国，顾宇怎么会跟你闪婚呢。”
她大概是想想劝我，可语气里竟带着一种惋惜。
我的心突然疼得发麻。
婆婆的话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在一起过八年。
原来我以为的闪婚是一见钟情，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我猛地站起来，想冲出去找他问个明白。
想亲口问问他，这五年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爸的电话。
“宁宁，**晕倒了，救护车正往医院送，你快来！”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包就往外跑。
婆婆在后面喊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被推进抢救室了。
我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色发白，手在发抖。
“爸，怎么回事？妈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我爸的嘴都在哆嗦。
“**早上说头晕，我没当回事，结果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突然就栽下去了。”
我抱着他的肩膀，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的爸，妈肯定没事的，你别急。”
后来医生出来说初步判断是脑供血不足，需要办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我爸腿软得站不起来。
我一个人跑上跑下办手续，缴费、拿药、联系病房。等把一切安顿好，把我妈转进病房安顿下来。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病床上的妈妈，又看看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歇息的老爸。
忽然觉得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住了。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顾宇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顾宇，我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你……”
他打断我，语速很快。
“我现在在忙，走不开，有什么需要请护工，钱我来出。”
“顾宇，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忽然笑了。
我早该习惯的，不是吗？
我又在期待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