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个月后，看守所探视室。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坐在玻璃墙外。
周世豪被狱警带了出来。
他头发剃成了寸头，眼窝深陷，瘦脱了相。
看到我，他猛地扑在玻璃上，拿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婆！老婆你来救我了对不对！我知道错了！
那个林婉儿骗了我的钱，还给我戴绿**！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把我捞出去吧！”
我拿起电话，看着他。
“周世豪，你是不是在里面待傻了？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我靠在椅背上。
“第一，林婉儿重伤，右边胳膊废了。
那个孩子因为没钱交手术费，落下了终身残疾。”
周世豪咬牙切齿。
“活该！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第二件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爷爷临终前给我的那把密匙吗？
其实，爷爷早就知道你患有死精症，生不出孩子。”
周世豪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说什么？”
“爷爷查过你的体检报告。
他知道周家在你手里迟早要绝后，所以他才把所有的资产转移到我名下，
让我全权接管周氏集团。
至于林婉儿怀孕，不过是我配合爷爷演的一出戏。
为了稳住你，让你乖乖交出最后的股份。
从一开始，你就只是一颗弃子。”
周世豪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
结果，他才是那个被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丑。
“不……不可能……爷爷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疯狂地拍打着玻璃，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你骗我！你这个毒妇！你把周家还给我！”
狱警上前，强行将他按住。
“老实点！”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周世豪，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我挂断电话，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周世豪绝望的哀嚎声。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张律师站在车旁，替我拉开车门。
“周总，下午还有一个跨国并购案的会议。”
我点头，坐进车里。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
我翻开张律师递过来的并购案资料。
“对方的底线是多少？”
张律师翻开平板。
“三亿美金。
美方代表理查德咬得很死，他说周氏集团刚经历了权力更迭，
内部不稳，他们这是在帮我们承担风险。”
我合上资料。
“告诉他，一点五亿。多一分都不谈。”
下午两点，周氏集团顶层一号会议室。
理查德带着他的团队坐在长桌对面。他靠在椅背上，敲着桌子。
“周总，我知道你最近在京城风头很盛。
从一个饱受屈辱的周家少奶奶，摇身一变成了掌门人。”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
“但商场不是豪门**。
一点五亿美金？你这是在**。
周氏现在的股价因为周老先生离世波动很大，你需要我们这个项目来稳定军心。
三亿，不能再少了。”
我坐在主位上，将手里的钢笔扔在桌面上。
“理查德先生，你来之前，没有做足功课。”
我转头看向张律师。
“发给他。”
张律师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理查德面前。
理查德翻开文件，脸色逐渐变白。
“你们公司上个月在东南亚的那个核心项目，因为环保指标不合格，
已经被当地**勒令停工了。
你们的资金链现在断了一半。”
我看着理查德。
“你急需这笔并购资金回去救火。
三亿？你现在连三千万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理查德猛地合上文件，双手撑在桌子上。
“这些数据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是商业机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里是京城。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我查不到的账。
一点五亿美金，这是最终报价
。同意，现在签字。
不同意，你直接带人去机场，祝你的东南亚项目好运。”
理查德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跟身后的团队低声商量了几句。
五分钟后。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周总，你比传说中更狠。”
我拿回合同，递给张律师。
“送客。”
理查德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
张律师看着合同。
“周总，这个项目拿下来，下半年的财报会非常好看。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应该能闭嘴了。”
我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水。
“闭嘴？他们习惯了在周家吸血，怎么可能轻易闭嘴。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全体董事局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