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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助理陪着下了楼。
后备厢开着，里面放着几只购物袋。
腕表，车钥匙，我替他挑过的领带。
俞淮靠在车边，领口松开，头发被他抓乱了。
看见我，他直起身，把烟按灭。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大学时，他偷偷学抽烟。
被我闻出来，也是这样，背着手，若无其事地冲我笑。
这次我没有走近。
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东西都在这儿。现在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我看了一眼。
最上面的表盒还是空的，表戴在他腕上。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顿了一下，才摘下来扔进去。
“行了吧？”
我忽然有些累。
“没人需要你演这个。”
俞淮的下颌绷紧了。
隔着几步，他看了我很久，终于压低声音。
“视频我删。许意那边，我也不再联系。婚前协议不要了。”
他说完，似乎等着我松口。
从前吵架，他肯让到这里，我一定会心疼他。
可这次，我没有。
就在这时，许意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她显然听见了刚才的话，脸上却还撑着笑。
“你们说开就好，我本来也是替你们着急……”
俞淮打断她。
“协议不是你让我发的？装什么好人？”
许意站住了。
停车场里很静。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她昨晚发来的语音。
“**现在那样，她不敢不答应。你别这个时候心软，不然以后还得看她脸色。”
我听着那道陪了我十几年的声音，手指一点点凉下去。
许意扑过去按他的手机。
“我替谁打算？现在全赖我？”
“我让你给她吃虫子了？”
“你当时不是也笑了吗？”
俞淮没有接话。
许意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转头看我。
“梨梨，我就是气你。你现在什么都有了，说取消婚礼就取消，说换人就换人，我们呢？”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
是去年她生日，我提前三个月订的。
那天她抱着我，说以后老了也要住一栋楼。
“你可以气我。”
我说，“但为什么一定拿我妈做**？”
她嘴唇动了动。
好半天，挤出一句。
“可你现在不是也没损失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助理收好物品清单，陪我往电梯走。
身后，俞淮叫了一声梨梨。
我没回头。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许意去拉他的袖子，被他用力甩开。
她扶住车门，手腕上那几只金镯子撞在一起，响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