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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过去。
有人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连忙笑着打圆场。
“估计是心里还有气，这次耍小性子，故意晚点，等下让她喝酒道歉！”
“要不发个现场视频过去，刺激一下？”
秦渡川没说话，算是默认。
有人拿起手机对准林漾，示意秦渡川靠近点。
他还没动。
下一秒，林漾就倾身，害羞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视频发送成功一小时后，苏沓还是没到。
桌上的菜都凉透了。
包厢里逐渐安静。
“真不来了？”
“不至于吧，以前她喝到胃出血都没一句怨言啊......”
秦渡川脸色越来越难看，心烦意乱地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直播画面里，苏沓穿着米白色烘焙师制服，正笑着给顾客挤奶油裱花。
主持人笑着**。
“听说老板以前是做建筑的，是跨行过来的吗？”
苏沓动作没停。
“嗯，以前为了一个人强迫自己做了六年不喜欢的工作。”
“现在回来做自己了。”
主持人继续追问。
“那有什么想对以前的自己说吗？”
苏沓抬眼，目光坚定又温柔。
“别为了别人的规矩，丢了自己的烤箱。”
全场瞬间噤声。
秦渡川的手机屏幕突然不合时宜地亮起。
一封离职回执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显示，苏沓。
有人先讪讪地打破沉默。
“我以为多大事，原来是故意开个店气川哥呢！”
“这招叫欲擒故纵！新店热度一过去，她自然就乖乖回来了。”
众人立刻附和，都顺着台阶下。
“就是！烘焙能挣几个钱？放着年薪几十万的工作不干，赌气罢了。”
“以前哪次不是硬不过两天，最后还不是怕川哥真狠心不要她，哭着回来写检讨！”
秦渡川半天没动。
死死地盯着那封离职回执。
公司的离职流程冗杂，走完耗时漫长。
至少能证明苏沓不是一时起意。
是真的想要离开。
林漾咬着唇，怯生生地扯他的袖子。
“师兄，我们这次是不是太过了？”
“沓姐毕竟也是女生，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吧......”
她说着就拿起手机下单了一款糕点。
还在公屏发出一段道歉文字。
不过很快就被其他评论了顶上去。
旁边的人开始打抱不平。
“苏沓也真是的，闹到这份上，还要林漾反过来哄她。”
“现在攀上点小生意，架子倒摆起来了。”
秦渡川手中力道骤然收紧。
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红酒。
浓稠的液体在西装裤上晕开印子，一向得体的他却浑然不觉。
“师兄，你去哪？！”
秦渡川抓过车钥匙，声音里压着怒气。
“店里。”
有人还在提醒。
“你想清楚，这次去了就算是认输！”
他没回头。
只因刚才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苏沓真的只是厌倦了这种生活呢。
秦渡川顺着评论区的留言找到了烘焙店的位置。
直播已经结束了好一会。
他站在队伍末尾，看着苏沓热切地给顾客称糕点。
突然意识到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了。
还记得苏沓下定决心放弃烘焙的那阵子是冬天。
他正值事业上升期，每晚都要加班到十点才回家。
她总是会小心翼翼地将刚出炉的糕点放在他桌边。
然后小声劝告自己。
再烤一次，就真的不烤了。
可他总是在忙，接过来随手放在一边，凉透了都没吃一口。
那时候的苏沓也是这样笑着。
只会默默把糕点拿走，热了一遍又一遍。
可机会总会耗尽，期待也是一样。
他突然就明白了这种钝刀割肉的感觉。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终于轮到他。
我抬头看见秦渡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语气平常得像是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需要点什么？”
秦渡川呼吸一沉。
“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