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灯光骤然全亮，所有人下意识闭眼。
一队保镖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控制了所有出口。
台下观众有想跑的，被逼回座位，整场鸦雀无声。
直播信号切断了，大屏幕黑了。
我趴在地上，模糊的看着逆光走来的身影。
他，终于来了。
来人越过目瞪口呆的众人，径直走向我。
他蹲下身，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我肩膀。
“姐，对不起，来晚了。”
沈毅起身，单手把我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傅衍州脸上。
“傅衍州。”
“你是谁？”
傅衍州皱眉，语气明显发虚。
“腾龙集团，沈毅。”
全场倒抽冷气。
腾龙集团，国内数一数二的商业帝国。
传说中董事长沈毅年纪轻轻掌舵百亿资产。
傅衍州脚下一软，往后踉跄了半步，额头冒汗。
苏悠悠赶紧拉住他胳膊，凑近他耳边：
“衍州哥别慌，腾龙和傅氏是合作关系。”
“腾龙也不能干涉咱们家事吧？”
傅衍州眼神一亮，腰板挺了挺。
“沈总。”
他挤出个笑。
“这是我傅氏的私事，腾龙集团也没道理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吧？”
沈毅没理他，转头看向我：
“姐，你还好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只能点头。
沈毅抬手把我脸上的油彩擦掉一块，然后才转身，正面傅衍州。
“你跟腾龙合作？”
“你也配？”
他声音抬高，对着台下所有人：
“傅衍州，你以为那些订单怎么来的？”
傅衍州的脸白了。
“你，你说什么……”
沈毅冷冷看着他：
“你靠我姐的关系活了命，现在反过来把她当众扒衣服？傅衍州，你算什么东西？”
台下炸了。
“腾龙？沈星然？”
“她不是孤儿吗？怎么跟腾龙有关系？”
“等等，沈毅叫她姐？”
台下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悠悠拽着傅衍州袖子，脸也白了：
“衍州哥……”
傅衍州猛甩开她，死死盯着沈毅：
“沈星然是孤儿，怎么会是你姐！你胡说！”
“她是我亲姐。”
沈毅打断他。
“腾龙集团创始人，沈星然。为了嫁给你她放弃了腾龙的职位。你现在踩着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赚的。”
“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傅衍州张着嘴，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脸色灰白。
他忽然想起来。
那年公司快倒闭，突然接到腾龙的大单。
供应商那边一个接一个主动找上门，价格比他预期的还低。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他以为自己有本事。
他以为沈星然就是个孤儿，嫁给他高攀了。
“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看向我。
我扶着沈毅的手臂慢慢站起来，膝盖还在淌血。
“傅衍州。”
我声音嘶哑。
“你从一无所有到今天，靠的是谁，你现在明白了？”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下有人站起来喊：
“傅衍州你真不是东西！拿着老婆的钱养**还当众羞辱人家！”
“我呸！谁知道真相是这样！”
“你这**！”
骂声此起彼伏，傅衍州嘴唇惨白，整个人缩成一团。
苏悠悠松了手，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沈毅抬手示意保镖去解成成，小身子被抱下来时已经哭不出声，只是发抖。
我接过来搂紧，头埋在他发顶。
“妈妈在。”
“妈妈在。”
沈毅转身，扫过全场，扬声：
“今晚的事，腾龙法务部会处理。直播录屏和现场视频全部保留，该走的程序一样不会少。”
他低头看我：
“姐，回家。”
我点头，抱着成成，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是傅衍州瘫软在地的声音：
“星然……星然你听我说……”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