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维也纳的深秋,冷风卷着落叶在街道上打转。
沈逾白站在剧院的后门,手里紧紧攥着一张VIP门票。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宣传片里的我,剪了短发。
我早就不再跳舞,而是坐在监视器前,指挥着舞台上的演员。
我的眼神依旧明亮,只是里面再也没有了他的影子。
演出结束后,观众陆续散去。
沈逾白绕过保安,顺着员工通道走进了**。
他在一间挂着总编导牌子的休息室门前停下。
门半掩着。
我正背对着门,在跟一个金发碧眼的舞者讨论动作细节。
“黎黎。”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喊出这个名字。
我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逾白。
“有事吗。”
我用英文回了一句,语气客气而疏离。
沈逾白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我的手,却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
“黎黎,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祈求。
“当年是我错了,我不知道那笔钱是你借的,我不知道青青在骗我...”
“我把她送进监狱了,我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公司一半的股份给你,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你。”
我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忏悔。
“沈先生,三年前的事,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的脚虽然不能跳大跳,但我现在做编舞,觉得很好。”
“你不需要补偿我,因为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转身拿起桌上的包,准备离开。
沈逾白慌了,单膝跪在地上,抓住了她的风衣下摆。
“黎黎,求你,别这样对我。”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停下脚步,轻声问。
“沈逾白,你觉得委屈吗?”
“你现在这种求而不得的痛,比起我当年被你锁在杂物间里,脚底踩穿玻璃的痛,算得了什么。”
沈逾白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我抽回自己的衣摆。
“别再来找我了,真的很没意思。”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
沈逾白跪在原地,看着我决绝的背影,感觉心脏被活生生撕裂。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死局。
没有任何补偿可以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