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领证那天，装着双方证件的文件袋不见了。
贺砚舟皱起眉。
“裴见溪，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把证件藏起来了。”
我没理她，转身上楼去找。
最后我在程妍房间找到。
她正坐在镜子前涂口红，神情悠闲得很。
“找这个啊？”
她拉开抽屉，把文件袋拿了出来。
我走过去伸手去拿，她却往后一收。
“急什么。”
“也不是不能给。”
她扬起下巴，“你先答应我，婚后不准干涉我和砚舟来往。”
“你以后不能吃醋，不能闹，也不能让他为了你疏远我。”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你凭什么？”
她轻轻挑眉。
“凭我知道，他永远先信我。”
门口很快响起脚步声。
贺砚舟和他父母都赶了过来。
我把复印件举起来。
“证件是她拿的。”
程妍却先一步红了眼。
“我只是怕你们结婚以后，见溪姐不让我再来了，所以想求她给我一句保证。”
贺砚舟皱着眉，看向她。
“你胡闹什么？”
我刚以为他终于要说句公道话，下一秒，他却转头看向我。
“你先答应她。”
“今天先把证领了，别的以后再说。”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让我拿自己的婚姻，去保证她永远有**？”
他沉了口气。
“她只是没有安全感，想要一句话。”
“裴见溪，今天是领证，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我慢慢把手放下。
“我不答应。”
程妍脸色立刻变了，抓起文件袋转身就跑。
“那就别领了。”
我来不及多想，追了出去。
院子里昨晚下过雨，青石台阶还湿着。
我追到门口，一把抓住文件袋。
她不松手，证件散了一地。
我立刻蹲下去捡，程妍却抬脚踩住其中一张。
“你不是最能忍吗？”
下一秒，她猛地一拽。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耳边全是慌乱的脚步声。
我撑着地，艰难抬头，第一个冲下来的人是贺砚舟。
可他越过了我，直接抱起了台阶上的程妍。
“妍妍，你怎么样？”
程妍捂着脚踝，眼泪直掉。
“砚舟，我脚好疼。”
“她为了抢证件推我，我没站稳……”
我还躺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脸往下淌，手腕疼得发麻。
我咬着牙开口，“是她先拉我……”
贺砚舟抱着程妍，低头看我，眼里全是冷意。
“裴见溪，你能不能别闹了？”
“从第一天开始就在拿退婚威胁人，她一直被你逼！”
我看着他，声音发哑。
“你怀疑我？”
贺砚舟只迟疑了一秒，就抱着程妍往车边跑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只丢下一句。
“你先自己处理一下，晚点我联系你。”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我还坐在地上。
到医院时，护士才把结果递给我。
“右手腕骨折，轻微脑震荡，多处挫伤，需要留观。”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额头缠着纱布，浑身发冷。
不远处，贺砚舟陪程妍做检查。
她整个人却靠在他肩上，委屈得厉害。
贺砚舟回头时，终于看见了我。
护士拿着留观单过来。
“家属签个字。”
贺砚舟伸手去接，我看着那张单子，还存着最后一点希望。
可就在这时，程妍吸了口气。
“砚舟，我脚又疼了。”
贺砚舟立刻把单子放回护士手里。
“你等一下，我先带她去复查。”
说完，他推着轮椅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晚上八点，手机才勉强开机。
程妍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照片里，她躺在贺砚舟床上，盖着我亲手挑的婚被。
贺砚舟坐在床边，低头替她冰敷脚踝。
紧跟着，贺砚舟的消息也到了。
妍妍情绪不稳定，你暂时别回来刺激她
等你伤好点，我们重新预约领证
我看着那两行字，直接点开预约页面，取消领证。
能退的，我全退了。
退不了的，我也不想要了。
半夜，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短住公寓。
办完手续后，我一个人提着药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
凌晨一点多，贺砚舟的电话打了过来。
“裴见溪，你人呢？”
“你还要闹多久？”
我把门关上，靠着墙，一字一句开口。
“不用再预约了。”
“贺砚舟，这次，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