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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争吵声隐约穿透大门,婆婆尖锐的叫骂混杂着碗碟摔落的脆响。
我踩着平底鞋走出饭店旋转门。
夜里的凉风吹在脸上,胸口那股积压了一整天的闷痛散开了一些。
路边停着一辆空出租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子刚启动,车窗玻璃就被拍得啪啪作响。
陆辰气喘吁吁追到了车边,领带歪在一侧,外套也没来得及穿。
他隔着降下一半的车窗,反手扣住车门把手。
“夏岚,你先把车停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那几百张纸条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只是我随手记的心情随笔。”
“房子加名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你背着我去撤回申请,算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话,一边急躁地去拉车门锁。
司机转头看着我,脚悬在油门踏板上方。
我按下车窗升降键,把他的手隔绝在玻璃外面。
“师傅,开车吧,我不认识他。”
出租车提速向前,后视镜里陆辰的身影被甩在路灯光晕后方。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小区楼下。
我上楼推开家门,屋子里还残留着早晨鸡汤的当归气味。
玄关处摆着陆辰换下的皮鞋,鞋架上整齐码放着他的运动鞋和拖鞋。
五年婚姻,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塞满了他生活的痕迹。
我找来两个黑色的收纳大塑料袋,走进主卧衣帽间。
衣柜左半边是他的西装、衬衫和领带,每一件都烫得平平整整。
我伸出手,将衣架上的衣物成排抓下来,塞进塑料袋里。
床头柜抽屉里放着他的手表盒、刮胡刀,还有几本翻旧的专业书。
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不落装进袋口,连同浴室架子上的剃须泡沫一起清空。
装满的塑料袋沉甸甸摆在玄关门口。
我拨通了小区物业工程部的电话,请值班师傅带工具上楼换锁。
锁匠拆下旧锁芯的时候,门外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陆辰从电梯里冲出来,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看到地上的工具箱和拆开的门锁,快步冲上前按住门把手。
“夏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了?”
“夫妻之间闹点别扭很正常,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锁匠停下手里的螺丝刀,疑惑地看了看陆辰,又转头看向我。
我把手里的新钥匙接过来,侧身挡住门缝。
“师傅,继续换,房产证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有权处理门锁。”
陆辰看了一眼地上装满衣物的黑色大袋子,呼吸变得急促。
“夏岚,那是五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语气没有起伏。
“五年前我全款买这套房子,是想给你一个家。”
“可你用这五年时间,折了三百多颗星星,每一步都在算计怎么把房子分走一半。”
陆辰张了张嘴,试图争辩什么。
新锁舌在此时咔哒一声扣入槽位,防盗门在我和他之间紧紧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