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陆屿给我看的新闻。
和沈砚之举行婚礼那天,**彻底炸了。
#婚礼现场换婚#、#沈氏集团总裁抢亲#、#新郎选择困难症实为**借口#,三条话题直接冲上本地社会新闻热搜前十。
有人在现场录了完整视频。
伴郎团骚扰伴娘那段被单独截出来,配上“婚礼陋习还是蓄意**”的标题,转发量一夜破百万。
还有第二天庄园门口宋璟年拉着林岁欢发疯的视频。
连着一周,整个城市都在讨论这个惊天大瓜。
陆屿给我看评论:
“我当时路过接亲队伍,原来那个跟轿的媒婆是新娘!这玩笑也太恶心了吧,把新娘打扮成小丑。”
“汉子婊!破坏人家感情,那男的也是活该!”
他说宋璟年现在焦头烂额,婚礼黄了不说,公司也因为道德污点开除了他。
林岁欢孩子没保住,宋母气得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我看着宋璟年现在的样子,只觉得恍如隔世。
看见我,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栀栀!栀栀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眼泪顺着面颊淌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选你,我永远选你,你回来好不好?求你……”
我低头看着他抓我的手。
那双手曾经替林岁欢盖过红盖头,替她梳过妆发,替她挡住过所有风雨。
“宋璟年。”
我抽出手,平静地看着他,“林岁欢的孩子呢?”
他愣了一下,嘴唇哆嗦:“没……没保住。她闹,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还记得吗?”
他嘴唇嚅动说不出话。
“因为你在纠结二选一。你永远在纠结。”
“那你现在找我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爱?”
他被我问住了。
我绕过他往卧室走,衣柜里我的衣服还在,我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
他在门口站着看我,一遍遍喊我的名字,声音从嘶哑到哽咽,最后跪在地上痛哭。
“栀栀……七年……我们七年……你不能就这么走……”
我拉好行李箱拉链,直起身看他最后一眼。
七年。
是啊,七年。我用七年的时间等一个永远不会选择我的人。
我淡淡开口:“你那七年里,但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毫不犹豫地选我,我们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我一次都没等到。”
宋璟年永远在纠结,永远在等待我开口,永远把我的需求排在“再想想”之后。
可只要那个人不是我,他又可以立刻做出选择。
连抛下需要产检的我去帮林岁欢遛狗都那么果断。
七年里,那种理所当然,一次又一次刺得我心脏发酸。
我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他伸手来抓我的胳膊,被我侧身避开。
门在我身后合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巨响,和男人压抑到极致、近乎野兽般的号哭。
我头也没回走进电梯。
楼下,沈砚之靠在车门边等我。
看见我出来,他笑着替我开了后备箱放行李,然后拉开副驾的门。
车里播放着那首我们大学时候常听的钢琴曲,调子缓慢而温柔。
他低头替我系好安全带,鼻尖蹭过我的额头,轻声问:“回家?”
我点点头。
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我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转回来看向驾驶座上的沈砚之。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偏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眉眼弯弯。
那一刻我想,原来被好好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需要你委曲求全,不需要你低声下气,不需要你在两个选项里争一个位置。
因为他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选项。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