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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食指,十年前就因工伤只剩半截。
我盯着纸上那枚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指纹,终于笑了。
上一世,他们用它把我送进深渊。
这一世,我要让这枚假指纹,把他们全家送进去。
韩思琪忘了关直播。
镜头先扫过韩月容残缺的手,又扫向确认书上完整的指印。
弹幕停顿几秒,随即彻底翻了。
“十年前就断了,文件哪来的完整指纹?”
“刚才塞药也拍到了,这一家是在现场栽赃吧?”
“主播不是说老人住疗养院吗?脚上的锁链怎么解释?”
韩思琪慌忙按屏幕,手机却被**制止。
“直播先保留,不要删除。你们几位都需要配合调查。”
韩柏松还想争辩,说文件是**机构准备的,自己什么都不懂。
韩月容却伸手抓住**的袖口。
“是他锁的。”
韩月容先说清了自己的身份。
“这房子是老伴留给我的,房产证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韩柏松是我亲儿子,可他从来不是房主。”
半年前,韩柏松的建材店资金链断裂,连本带息欠下一百六十万元;韩思琪的店也被供货商催债。
他逼母亲卖掉这套唯一住房救急。
韩月容不但拒绝,还查出儿子侵吞了女儿汇来的养老费,准备联系韩知夏并报警。
韩柏松以体检为名把她骗出门。趁老人检查,马秀英叫工人封死家政间的内门;当天夜里,他们收走她的手机和证件,又从消防平台的服务门把亲生母亲带回来,反锁在里面。
那间房原本供护工休息,有一扇直通消防平台的服务门。老人待在自己名下的房子里,不会留下酒店或养老机构的实名记录;他们又能避开楼道,从外面送药送饭。
白天有人看房,他们就给她加大镇静药剂量。
他们还不能让韩月容在过户前出事。
一旦产权人死亡,房子就会变成遗产,韩知夏同样拥有继承权,伪造的委托也无法继续使用;登记机构或监管银行临时复核时,他们还需要一个活着的产权人出现在昏暗视频里。
所以韩月容必须活到过户结束,并且始终能被他们控制;但绝不能清醒地联系外界。
合同故意约定一个月后交房,也是为了让房子在签约后继续空置。他们打算等过户完成、尾款解付,再逼老人按下“自愿收款”和“放弃追索”的手印,随后把她送去外地最便宜的照护机构,彻底填死家政间。
“我不按,他们就说,知夏已经拿了钱,也嫌我拖累。”
韩知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把手机转账记录一笔笔翻给母亲看。
“我每个月都给哥打钱。我没有不要你,我一直以为你在疗养院。”
韩月容看着那些记录,眼泪从凹陷的眼角滑下来。
不是没人惦记她。
是惦记她的人给的钱,从来没有送到她手里。
急救车离开后,**封锁了暗室和客厅。那几份文件、镇静药、门锁和监控原始存储全部被带走。
技术人员很快又在服务门内侧提取到韩柏松的指纹,钢板焊点也被确认是半年前新做的。
暗室床底还压着一本药物登记册。
上面没有医生签名,只有马秀英的字迹:看房日加一片,签约日加两片,交房前连续三晚。
最后一行写着今天的日期,后面标注:“不肯按印,就加量。”
马秀英看见登记册,腿一软,扶着墙才站住。
她刚才还说自己从没进过暗室。
此刻,那一页页亲笔记录,比任何哭诉都更响亮。
韩柏松一家也被请去调查。
临出门前,韩思琪回头瞪我。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只是比你们想象中谨慎。”
我不会告诉她,我曾经用一条命学会这些。
她忽然甩开**,压低声音威胁我。
“别以为一枚指纹就能定罪。我爸认识人,等奶奶改口,你还是那个为了钱囚禁老人的疯子。”
这句话和前世几乎一样。
可这一次,她没有从我脸上看见恐惧。
我拿出手机,把一封定时邮件展示给她。
里面存着房屋原始图纸、完整录像、交易文件和她直播的云端备份,收件人是律师、警方和三家媒体。
“你可以试试看。”
“你们删一份,我就多送出十份。”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站在母亲用一生积蓄替我买下的客厅里,第一次觉得空气真正流动起来。
上一世,这间房是他们为我准备的陷阱。
这一世,门已经关上。
只是被关在证据里的人,换成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