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几个部门经理凑到一起嘀咕：
“今天祁总是不是心情不错？”
“岂止不错……他居然没让我重做。”
“真是见鬼了……天越最近股票也没上涨啊……”
“难道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一旁路过的李霖，冷不丁地飘来了一句：“大概是谈恋爱了吧。”
“恋爱？祁总不是结婚了吗？难道……”
“也没见他身边有人啊。”
李霖咳了一声，辟谣道：“谁说不能和老婆谈恋爱了？”
然后又幽幽地离开了。
李霖这句话在公司里飘了一整天，但祁越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茶水间八卦的主角。
下午五点半，他破天荒地准时收了电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李霖差点没跟上节奏，抱着文件追了两步：“祁总，今天有应酬——”
“祝总去了。”
“那明早的会……”
“照常。”
李霖看着他步履轻快的背影，默默掏出手机，在某个名为“天越打工人互助群”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祁总走了，准时走的。”
底下瞬间冒出一串消息：
“？？？”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在家里？”
“楼上清醒点，祁总从不丢三落四。”
李霖打出几个字：“大概是恋爱吧。”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去干活了。
祁越到家的时候，盛昭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
听到玄关的动静，她偏头看了一眼，有点意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祁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高领针织衫，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他移开目光，语气自然：“晚上想吃什么？”
盛昭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能点外卖吗？”
“你想吃什么？”
“炸鸡。”
祁越沉默了两秒：“……周阿姨做的饭不好吃？”
“好吃，但我想吃垃圾食品。”盛昭理直气壮，“馋了。”
祁越看了她一眼，转身从玄关柜上拿起了车钥匙。
“你干嘛去？”
“买炸鸡。”
盛昭愣了一下：“你亲自去？”
“嗯。”
“让外卖送不行吗？”
祁越已经换回了鞋，头也不回地说：“外卖送过来皮就软了，不好吃。”
盛昭坐在原地，看着他推门出去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屏幕，上面的人物已经站在原地挨了好几刀，血条掉了一大半。
她赶紧收回神，继续打游戏。
祁越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他弯腰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盛昭凑过去一看——一盒原味炸鸡，一盒辣味炸鸡，一份芝士年糕，一份薯条。
居然还有两杯可乐。
盛昭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挺会买的。”
“网上查的。”祁越在她旁边坐下，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说是必点。”
盛昭已经伸手撕开了一盒炸鸡的封口，热气裹着油脂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拿起一块原味炸鸡塞进嘴里，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跟外卖送来的确实不是一个级别。
“唔……好吃。”
祁越看着她眯着眼睛一脸满足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但也没有那么夸张。
盛昭很快就吃完了两块，又喝了一杯可乐，才舒服地往沙发里一靠，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我觉得垃圾食品才是人类之光。”
祁越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以前不吃这些。”
“以前是以前。”盛昭理直气壮，“我现在就喜欢吃这种东西。”
祁越没有反驳她，他又拿起一块炸鸡，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像吃西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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