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被他攥着收紧,她低头看那枚小小红包,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里面的***似有千万斤,是她所不能承受之重。
情绪再次上头。
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她心想,他大概是真心喜欢霍柠的,否则不会对待她的继女,出手这样阔绰。
可好像哪里出了差错,贺崇言三番五次靠近自己,又是什么目的!
朝三暮四又权势滔天的男人,带着极致的危险系数。
阮星眠猛地摇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绝对不行!
她骤然清醒,抬手推了他一把,质问道:“我都收下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想让人看见跟你在一起,解释不清。” 她喃喃的尾音,带着点儿哭腔。
贺崇言用一根食指轻轻弹她额头,低下头同她柔声细语:“宴会结束跟我走,就和霍柠说,课题组明天早上7点进入新一轮实验,今晚要回学校住。”
“我不要!” 阮星眠打掉他的手,拒绝的干脆。
贺崇言逼近她:“阮阮是想在这里被人发现你我的关系,还是想今晚跟我好好聊聊,我认为,你应该把上次欠的人情还了?”
“你威胁我?” 她的质问,染上了点儿鼻音,听着怒意不足,像是撒娇。
“算是。” 贺崇言并不否认。
“那我自己走,或者让霍家司机送我,不要坐你的车。” 她对贺崇言的警惕性只增不减。
“我如果和霍柠说,我顺路,你有的选?”
“贺崇言,你只会欺负我。”
被逼到这个份儿上,阮星眠真的想哭,可她不愿意在贺崇言面前表现出来。
她认命地点头:“你赶快进去吧,我答应你就是。”
寻常宴会,贺崇言不会亲自出席。分量重一点的,他多半打个照面就走。
今晚待了全程,就连霍家人都感到意外,此举让纷纷离席的宾客陷入新一轮讨论。
“看来霍家和贺家这是好事将近了。”
“贺总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贺家神秘,贺崇言今天可不是一般的给面子。”
“夯!”
这话,旁人听着没什么,落在沈漾耳朵里,除了丧气,就是堵。
直到宴会散场,他不情不愿地离开,都没能和阮星眠好好说上几句话,临别的那句“再见”远在人群之外,让他错觉他们之间隔了山山海海。
而那座岿然不动的大山,就是他的小舅舅,贺崇言。
“柠姐,我晚上要回学校,课题组通知明天早上七点集合。” 在霍家人面前,阮星眠极有分寸,“小妈姐”三个字是断然不能说出口的。
霍柠看了眼时间,十点,不算太晚,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并不安全。
她正想给家里司**电话,突然看见迎面走来的贺崇言。
“贺先生,您是不是和阮阮在一个课题组,也是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到吗?”
“嗯。” 贺崇言点头应着。
阮星眠多少带着点儿撒谎的心虚,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霍柠。
贺崇言却气定神闲,脸不红,心不跳。
霍柠靠近他一些,以请求试探的语气问他:“今晚您顺路吗?可以的话,麻烦您送一下阮阮到学校?”
她对他,客气又尊重。
“跟我走吧。” 贺崇言的回答,是对着阮星眠说的。
阮星眠点点头。
她已经换了一身日常打扮,手上拎着平时上课的帆布包,礼貌地和霍父霍母道别,又抱了抱霍柠。
随后,他和贺崇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霍柠面前。
五分钟前。
贺崇言出去了一趟。
陈昼早早就到了,一直在停车场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