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着他，心扑通扑通地跳。
两辈子，我只当自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扛着所有恩怨。
竟不知道，这世上也有人把我放在心尖上。
鼻尖一酸，眼眶竟有些热。
“猎场里我说的愿意，是真心的。”
裴南玄猛地抬眼，眸子里瞬间亮起了光。
“当真？”
我抬眼望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立刻舒展了眉眼，连声应着。
“等我料理完这几日军中交接的琐事，便亲自登门求亲下聘。”
“三书六礼，一样都不会少。”
我垂下眼，唇角却止不住地翘了起来。
本以为这事便算暂告一段落，只待吉日下聘完婚。
谁料几日不到，长姐便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知焉！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太子哥哥明明说要娶我，为何回来之后半字不提！”
“靖王也被你迷得团团转，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我还没开口，母亲紧跟着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愠色。
“阿焉，不是娘说你。”
“你既然已经许了靖王，就别再招惹太子了。”
“你姐姐的婚事就这么悬着，算怎么回事？”
“你就不能去跟太子说句好话，催催婚事？”
“或者你就干脆答应太子做妾，和你长姐一起嫁过去，多好。”
我坐在妆镜前，指尖慢慢梳着梳齿，只觉得荒谬又寒凉。
从小到大，母亲的心从来都偏在长姐身上。
好吃的，好看的，永远先紧着长姐挑。
惹了祸，也永远是我的不是。
前世长姐死后。
她更是日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克星，是我害死了长姐。
我辩解过，哭闹过。
可偏了的心，怎么捂都捂不热。
这一世，我累了。
“长姐的婚事，是太子殿下自己的主意，我如何插嘴？”
我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当初是太子殿下亲口求皇后封你为太子妃。”
“皇后没应，你该去求太子，求皇后，来我这里闹有什么用？”
“你还说！若不是你勾着太子哥哥，他怎么会摇摆不定？婚事怎么会拖到现在！”
长姐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不管！你去跟太子哥哥说，让他尽快下聘！”
“不然，你也就休想嫁出去！”
正闹着，院外传来通传，说太子殿下到了。
长姐立刻收了哭声，慌忙理了理鬓发，脸上挤出几分柔弱。
萧承宴进门的时候，脸色本就不好，见屋里乱糟糟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目光先扫了我一眼，又看向长姐，语气沉了沉。
“在外面就听见你在哭，怎么了？”
“太子哥哥。”长姐立刻软了声音，委委屈屈靠过去。
“你说要娶我的，怎么回来之后，都不提婚事了。”
萧承宴抿着唇，没应声。
他这段日子本就因为裴南玄求娶的事窝火，又被皇后敲打了几回，心里本就烦乱。
见长姐哭哭啼啼，反倒没了半分心疼，只觉得聒噪。
他下意识又看向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
“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你若肯入东宫做侧妃，孤便立刻下聘，娶舒苒为正妃。”
“这样一来，舒苒心愿了了，你也得了富贵，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