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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周珩迟迟没有接。
宴会厅里安静得厉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大屏幕还停留在我冒雪送粥的照片上，照片下方的赌注清晰可见。
那些数字和刚刚收到的邮件附件并排出现，荒唐得让人不敢直视。
电话自动挂断后，立刻又打了进来。
周珩这才接通。
“老师，署名的事只是临时调整。”
他开口解释，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逾静因为订婚和我闹了矛盾，才故意把事情闹大。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会……”
“你闭嘴！”
导师的怒斥从听筒里传出，连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珩脸色发白。
“逾静已经把实验记录、文件修改日志、历次论文版本和邮件往来全部提交给学院。”
“核心模型是她搭建的，主要实验和数据分析也是她完成的。白萱只整理过部分参考文献，根本不具备第二作者资格。”
导师每说一句，周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论文已经被学院暂缓提交，内部调查也正式启动。”
周珩握紧手机。
“老师，这件事可以私下处理，我会把名字改回来。”
“你把别人的研究成果当成哄学妹的礼物，还觉得这是感情**？”
最后一句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
宴会厅里没有人再说话。
有人低头翻看邮件附件，有人退出了直播间，还有人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
那是我被丢在荒郊野外后，蹲在路边哭着打电话的截图。
旁边标注着：
赌她会打几通电话。
紧接着，画面切换成我撞见周珩亲吻白萱时红肿的眼睛。
赌她哭多久。
周珩突然觉得那些画面刺眼得很。
他转身冲工作人员吼道：“把屏幕关掉！”
白萱急忙松开挽着周珩的手，眼泪很快掉下来。
“学长，是你说学姐已经保研了，不需要这个位置，我才……”
周珩转头看她。
“当时你为什么不拒绝？”
白萱咬住唇。
“不是你说，只是做做样子，让学姐吃醋而已。”
直播间没有关。
这句话也被完整传了出去。
白萱慌张地捂住嘴。
可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珩抓起车钥匙冲出宴会厅，给我的舍友打电话。
苦苦哀求后，才得知我已经出国。
他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抛下他就走了。
机场里，我已经登上了飞机。
手机在关闭前，弹出周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静静，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重新订婚。
我看了很久，删掉了对话框。
飞机穿过云层。
也把过去四年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