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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带茜茜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茜茜手腕上的红痕，叹了口气。
“孩子受惊不轻。”
“最近别去地下停车场、电梯、密闭空间。”
“父母最好都陪着，尤其是昨天把她弄丢的那位。”
我低头签字。
医生看了眼我身后。
“爸爸没来？”
茜茜小声接了一句。
“爸爸要陪朵朵。”
医生手里的笔停住。
我把茜茜抱起来时，眼前一黑。
护士扶住我，让我抽血检查一下。
报告出来后，她把单子递给我。
“怀孕六周多。”
“但孕酮低，有先兆流产迹象。”
“你最近是不是情绪波动很大？”
我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六周。
我忍不住想，这是不是老天提醒我再给这个家一个机会。
我拍照发给周京泽。
半个小时后，他回了两行字。
这时候别添乱。
知夏刚离婚，情绪不稳定，你怀孕的事先别刺激她。
我看着那两句话，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我怀他的孩子，也会刺激到林知夏。
回家时，门口多了两个粉色行李箱。
林知夏母女搬进来了。
茜茜的房间门开着。
朵朵正趴在她的小床上，把她的绘本一页页往地上扔。
床头那串小星星灯，也被扯了下来。
那是周京泽亲手给茜茜贴的。
茜茜怕黑。
两岁那年，有一次停电，她哭得喘不过气。
周京泽抱着她哄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买了满满一盒夜光星星，贴满她的床头。
他说：
“以后爸爸不在，就让星星陪着你。”
现在，那些星星贴在朵朵新换的粉色床帘上。
周京泽从楼梯下来，只淡淡解释。
“朵朵晚上怕黑。”
“茜茜跟你睡几天。”
茜茜站在门口。
“爸爸，那是我的床。”
周京泽皱眉。
“姐姐没有爸爸，安全感差。”
“你让让她怎么了？”
朵朵从床上爬起来，手腕上戴着茜茜的小黄表。
她按了一下，里面传出周京泽的声音。
“宝贝找不到爸爸，就按小房子。”
朵朵咯咯笑。
“周叔叔，你叫我宝贝。”
茜茜眼睛一下子红了。
“那是我的。”
周京泽避开她的目光。
“就借几天。”
“朵朵今天也吓到了。”
林知夏走过来，歉意地笑。
“程念姐，别怪京泽。”
“朵朵从小缺父爱，有时候确实黏他。”
说完，她像才看见茜茜怀里的小兔子。
“这个真可爱。”
朵朵立刻伸手。
“我要。”
茜茜死死抱住兔子。
“不给，这是外婆给我的。”
那只兔子是我妈去世前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耳朵里塞了一张平安符。
茜茜每次害怕，都会抱着它。
周京泽伸手拿。
茜茜吓得往后退。
“爸爸，不要。”
他脸色沉下来。
“一个旧玩具而已。”
“今天朵朵被**妈吓哭了，你哄哄姐姐不行？”
我挡住他的手。
“周京泽，这是我妈留给她的。”
他动作顿了一下。
最后，那只兔子还是被塞进了朵朵怀里。
晚上，周京泽端了一碗粥进房间。
红枣小米粥。
我怀茜茜时，孕吐严重，只能喝这个。
他把碗放到床头，语气缓了点。
“医生怎么说？”
我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还记得我是他的妻子。
门外传来林知夏的声音。
“京泽，朵朵今天一直没好好吃东西。”
周京泽低头看了眼粥。
“程念，我让阿姨明天再给你煮。”
门关上。
茜茜从被窝里钻出来，小心翼翼摸了摸我的肚子。
“妈妈，小宝宝也会被爸爸忘在地下吗？”
我喉咙一酸。
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抱住。
“不会。”
“妈妈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