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是父亲。
接着，是岑砚舟压得发狠的声音。
“让开。”
下一秒，门被撞开。
我抬起头，只看见父亲发白的脸，还有岑砚舟冲进来时几乎失控的神情。
他弯腰抱起我，手碰到我身下的血，呼吸都乱了。
“去医院。”
我抓着他衣领，嘴唇发抖。
“协议……”
父亲已经把那份沾血的离婚协议捡了起来。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父亲坐在床边，眼眶通红。
岑砚舟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
我张了张嘴，第一句问的是。
“孩子呢？”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声音开口。
“没保住。”
那一瞬间，我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了一块。
疼得厉害，却发不出声音。
病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宋斯年冲了进来，头发都乱了，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慌张。
“知瑶，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真的以为那是果酱。”
“孩子怎么会没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岑砚舟转身，一拳砸在他脸上。
宋斯年被打得踉跄了两步，却还是死死看着我。
“知瑶，我错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父亲冷着脸，把那份离婚协议拍到他身上。
“签。”
宋斯年低头看着那份满是血迹的纸，手都在抖。
“我不签。”
“知瑶现在情绪不好，我不能刺激她。”
我看着他，慢慢伸出手。
“拿来。”
父亲把协议递给我。
我翻到最后一页，抓住宋斯年的手，把笔塞进他掌心。
他眼圈发红，不停摇头。
“知瑶，我们还有机会。”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了。”
“宋斯年，被你嫌弃了十年的那个人，从今以后，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