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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地偷换概念？”
他倒了杯刚烧好的温水推到我手边。
又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等我处理完对她的危机干预，明天留出一整天时间跟你做深度沟通，好吗？”
他看着我，语气恢复了温和。
“秦芸，我不可能永远替你处理情绪。成年人要学会安顿自己，不要做情绪的巨婴。”
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杯温水。
三年前我妈住院，他在走廊抱着我坐了一整夜。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一遍遍说“别怕，有我在”。
那时候他连夜推掉了两个讲座，赔了违约金，只因为我在电话里哭了一声。
现在，他连一句问候都吝啬给我。
我端起那杯温水，手指在杯沿停了几秒。
最后，我还是倒进了下水道。
不是因为它不够热，而是我不想再接受这种迟到的施舍。
我拿出手机，点开公司的OA系统，查看异地调职申请的审批进度。
顾明第二天回来时，带了一杯无糖拿铁。
“小林那边设备坏了，今晚借我们书房录一期播客。”
他一边换鞋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通知我。
林晓跟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师母好，打扰了。”
我正蹲在客厅的整理箱前，把换季的衣物一件件叠进去。
听到声音，我连头都没有抬。
“书房里的设备、账号和资料，全部是我整理的。”
我把一件毛衣放进箱子。
“我不外借。”
顾明现在的账号矩阵、商务报价和选题库，都是我帮他一点点搭起来的。
他走过来，把无糖拿铁放在我手边的茶几上。
是他顺手在楼下买的，我常喝的口味。
“只是借用两个小时，你不要这么小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整理箱。
“怎么突然开始收拾东西了。”
“换季整理衣物。”
我平静地回答。
林晓已经径直走进了书房，不像是第一次来。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林晓正拿着桌上我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得津津有味。
那是我陪顾明做账号起步时，一字一句记下的他的**和策划案。
“放下。”
我看着林晓的手。
林晓瑟缩了一下，立刻把笔记本放回原位，看向顾明。
“师母，我只是看这里面记的心理抚慰话术很好，想参考一下。”
“顾老师说过，真正的搭档不会把资料分得那么清楚。师母，你应该不会连这点信任都不给吧？”
顾明走过来，挡在林晓面前。
“只是看看而已，你别这么敏感。”
他拿起笔记本，随手递给林晓。
“这里面的内容也是我以前口述的，小林拿去当素材没问题。”
我看着那个笔记本被林晓接过去。
当年顾明刚起步，没钱没粉丝。
我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第一支专业麦克风。
陪他熬夜剪音频，把他的每一句随口之言都当成宝贝记下来。
现在，他把我的心血当成顺水人情，送给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