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我起得很早。
化妆师替我整理头纱时,我爸坐在一旁,看了我很久,笑了。
“这次好。”
“这次你是笑着嫁人的。”
是啊,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委屈,没有讨好,也没有硬撑。
我知道自己在走向什么人。
仪式开始前,我爸把我的手交到蒋砚廷手里,说:“好好待她。”
蒋砚廷答得很认真。
“您放心。”
音乐响起,我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时,我无意间偏了下头。
落地窗外站着一个人。
是陆宴洲。
他站得很远,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前方,蒋砚廷正站在那里等我,眼里全是笑。
那一刻,我只看见他。
交换戒指时,蒋砚廷握着我的手,低声道:
“有点紧张。”
我笑了笑。
“你也会紧张?”
婚礼结束后,我们一桌桌敬酒。
走到靠窗的位置时,我又看见了陆宴洲。
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和他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移开目光,继续和宾客说话。
他于我,已经和其他客人没有区别了。
婚礼快结束时,我出去透气。
陆宴洲就走了过来。
他像是准备了很多话,到最后却只剩一句。
“对不起。”
我语气很平。
“没事,都过去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涩。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是我对不起你。”
“那七年,你没有错过。”
我点了下头。
“陆宴洲,我早就走出来了。”
“你也该走了。”
他说不出话,只是看着我。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蒋砚廷走到我身边,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外面有风,进去吧。”
我嗯了一声,跟着他往里走。
进门前,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陆宴洲站在台阶下,脸色发白,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很多。
婚礼结束后,我和蒋砚廷去了海边待了几天。
期间偶尔会跳出旧圈子的消息。
陆宴洲公司彻底撑不住了。
他卖了房子和车。
陆家都被他拖得够呛。
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