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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爹娘和兄长回过神,江沐菲已经伏在桌边呕吐不止。
“江沅茉!”
阿娘红着眼冲过来,“你姐姐处处替你着想,你为何要害她?”
阿爹更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脸颊**辣地疼,我却没有像从前那般跪下认错。
兄长扶住江沐菲,满眼失望地看着我。
“我从不信什么灾星之说,却没想到你当真如此恶毒。”
“菲菲自幼体弱,你逼她喝这种脏东西,是想害死她吗?”
原来,他知道这是脏东西。
也知道喝下去会伤身。
我**肿痛的脸,轻声问:“既然兄长知道这东西不能喝,为何刚才不提醒爹?”
江叙州脸色一僵。
“那不一样,爹是为了压制你的灾气。”
“兄长不是不信**吗?”
他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
我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交错的伤疤。
“下人说我是灾星,将我按在地上灌粪水时,兄长从旁边经过,没有救我。”
“姐姐怕我抢她的亲事,让人拿烧火棍毁了我的手臂,你分明看见了,却让我不要计较。”
“祖母给我送来祛痕药膏,姐姐不过扎破一根手指,你便把药膏拿去给她。”
我望着他,声音越来越轻。
“每一次,你们都告诉我,一家人要互相体谅,让我别那么自私。”
“可为何需要体谅的人永远是我,得到一切的却永远是她?”
江叙州眼中掠过一丝心虚,很快又恼羞成怒。
“菲菲身体不好,你让让她又怎么了?”
果然。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只是不在意。
江沐菲在这时红着眼起身,将爹娘送她的礼物尽数塞进我怀中。
“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身体弱,也不会抢走爹娘和兄长的疼爱。”
“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今年便让我一个人留在庄子吧。”
她**泪强颜欢笑,反过来安慰阿娘,说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阿娘心疼得将她抱进怀里。
“这怎么能怪你?是她自己命不好,又不肯安分守己!”
阿爹指着我的鼻子斥责:“你姐姐都退让到这般地步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被塞进怀中的礼物,没有像上一世那般感激涕零。
我将东西一件件放回桌上。
“我什么都不想要。”
“也不需要姐姐让。”
“从今往后,你们的东西,我一样不拿。我的东西,也请你们别再惦记。”
阿娘愣了愣,随即气得脸色铁青。
“说到底,你还是在怨我们偏心。”
“我们为何疼你姐姐多一些,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姐姐从小体弱,若我们再不多疼她一点,她怎么活得下去?”
我定定看着她。
“阿娘,我也会疼。”
“我被关在柴房里三天三夜,也会怕。”
“我饿得啃草,也会难受。”
“我被打得遍体鳞伤,也想有人护着。”
我的声音发颤,眼泪却没有掉下来。
“你们总说姐姐身体弱,受不得委屈。”
“那我呢?”
“难道因为我没有病死,我便活该承受所有苦楚吗?”
院子里寂静了一瞬。
阿娘避开我的眼睛,冷声道:“你果然还是只想着自己。”
最后一点期待,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他们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臂。
“跪下,给菲菲道歉。”
我拼命挣扎。
江叙州却阴沉着脸,一脚踹向我的膝弯。
剧痛骤然袭来,我重重跪倒在地。
就在他们要按着我磕头时,祖母身边的桂嬷嬷匆匆赶来,将我从他们手中救下。
她把一个上锁的木箱塞进我怀里。
“这是老夫人给姑娘准备的中秋礼。”
说完,她转身离去。
我忍着膝上的疼,一瘸一拐追上她。
“嬷嬷,请替我转告祖母,我愿意去江南侍奉她。”
桂嬷嬷面露欣喜。
我回头看了一眼庄子里的一家四口。
“只求祖母再给我几日。”
“有些属于我的东西,我要亲手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