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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柴火噼啪,木屋里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我蹲在地上,程泽帆伸手,帮我压住被穿堂风掀动的纸页。
“哐!”
木门被狠狠撞开,寒风卷着碎雪扑进屋内。
我抬眼,沈砚辞立在门口,肩头落满白雪。
他目光扫过我,又落向站在我身侧的程泽帆,眼底妒火一瞬翻涌。
他大步跨进来,抖落身上积雪,语气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
“江弥声,跟我回去。”
“只要你愿意回来,过去所有事我可以不计较。”
我缓缓站直,直视着他,一声冷笑脱口而出: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这份施舍?”
沈砚辞眉峰紧锁:“你非要这么尖锐吗。”
我往前半步,声音清晰干脆:“国庆接风宴,你当众践踏我的尊严。”
“现在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全部伤害一笔勾销?”
“沈砚辞,我从来就不稀罕沈**这个位置。”
软的行不通,他脸色骤然冷硬,放出威胁。
“你执意**婚约,官司闹得满城风雨,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这些后果,你想清楚。”
程泽帆立刻上前,稳稳挡在我的身前:
“官司输赢看法庭证据,不是靠言语恐吓。”
“如果你继续骚扰她,我们会直接报警。”
沈砚辞视线凶狠地扫过他,完全无视警告。
侧身绕开,伸手径直抓向我的手腕。
我迅速后撤,狠狠避开:“别碰我。”
“从前我一次次给你留余地,可你每一次,都拿来伤害我。”
他那副自持冷静的外壳彻底裂开,脸上浮起难以掩饰的狼狈。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自我感动的怅然:
“弥声,我是有后悔过的。”
我直直看着他,没有半分动容:
“你后悔的,只是再也掌控不了我而已。”
沈砚辞瞬间语塞,嘴唇张合,却说不出半句反驳。
紧绷的僵局里,他口袋的手机骤然尖锐地响起来。
他慌忙接起,听筒里爆发出苏汀雨崩溃的哭叫。
就算隔着电话,我也能听见她慌乱的哭喊。
说身下出血,先兆流产。
沈砚辞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脸色刹那惨白。
电话那头的哭声不断,两相拉扯,他根本没有办法继续耗在这里。
他望向我,眼底交织着不甘、恼怒与慌乱:
“这件事,没完。”
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冲出门外。
汽车引擎轰鸣,轮胎碾过积雪,声响一点点消散在风雪山道。
我站在木屋门口,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心里没有悲伤,没有不甘,只剩一片空旷的平静。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程泽帆。
嘴角漾开一抹释然的浅笑意:
“我终于彻底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