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傅既白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朝我冲过来。
父亲也愣住了，母亲更是失声尖叫：
“血！怎么会**！”
我捂住嘴，掌心一片滚烫猩红，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傅既白快要碰到我的那一刻，许姜姜忽然抱着孩子快步走了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
她眼圈通红，像极了真心关切。
可凑近我的瞬间，她唇角却轻轻勾了一下。
贴着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笑道：
“你看看你，就算是真千金又怎么样？”
“爸妈不爱你，既白也不要你。”
“你被拐后拼了命回到许家，最后还不是输给我？”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她。
许姜姜却仍是一副柔弱无辜的表情，甚至抬手想替我擦唇边的血。
“还有，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明明三年前我被判入狱二十年，却能跟傅既白领证？”
她笑意更深。
“因为你的亲爸妈，还有你的好老公，在我入狱三个月后就一起签了谅解书，把我放出来了啊。”
“他们说，你已经脏了、废了，没必要再为了你毁掉许家的脸面和傅家的未来。”
“所以，他们选了我。”
我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
许姜姜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眼底满是得意。
“姐姐，你说，你活成这样，怎么还不**啊？”
她趁着替我擦血，悄悄抓住我的手腕，随即借力往后一仰。
“啊——”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整个人连同怀里的孩子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景禾！”
孩子的额头狠狠磕在台角，瞬间见了血，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全场顿时乱成一团。
傅既白猛地冲过去，一把抱起孩子，看到孩子额头上的血时，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许姜姜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腕，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抬头看向我，声音颤得几乎说不成句：
“姐姐……我只是想扶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沸水。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唇边还带着血，连呼吸都在发抖。
“我没有。”
傅既白已经抱着孩子，眼神冰冷地看向我。
“许妍，”
他嗓音沉得吓人，
“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母亲冲上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本就站不稳，这一巴掌直接打得我偏过头去，耳边嗡鸣。
“你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姜姜都已经处处让着你了，你非要**她们母子才甘心吗！”
父亲也满脸震怒：“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我踉跄着后退，喉间又是一阵腥甜。
而那边，孩子哭声越来越凄厉。
有医护人员冲上来简单检查后，脸色一变：
“孩子失血有点快，先送医院！马上准备输血！”
傅既白抱紧孩子，声音发紧：
“抽我的！”
医生快速问了血型，随即摇头：
“直系亲属一般不建议直接输血，孩子太小，先去血库配血！”
许姜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泪望向我，急声道：
“我记得，之前体检单上姐姐和景禾是一样的血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傅既白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压迫和寒意。
“去医院抽血。”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唇边血迹未干。
“凭什么？”
傅既白脸色彻底沉下去。
“就凭景禾是个孩子，就凭这件事因你而起。”
我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说了，不是我。”
许姜姜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死死抓住傅既白的衣袖：
“姐姐，求你了，先救孩子……你恨我没关系，可景禾是无辜的……”
母亲也扑过来拽住我，尖声道：
“你闹什么脾气！那可是你亲外甥！你捐点血会死吗！”
我看着她，忽然想说——
会。
真的会。
可就在这时，小腹骤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剧烈的绞痛。
我脸色猛地一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而傅既白，已经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许妍，你今天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要想让景禾也叫你一声妈，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我死死咬着牙。
“谁说我没有孩子？”
“我曾经有过99个孩子！是你不要他们！”
我攥紧口袋里的诊断书边角，突然笑了。
“而且，傅既白，绝症患者的血，你也敢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