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回病房时,母亲已被推去抢救观察。
医生把我带进谈话室,说明介入治疗的风险。
术后可能出血、感染、心衰,也可能撑不过危险期。
我捏着同意书,连签字的位置都看不清。
医生说:“家属可以再考虑几分钟,但患者情况不适合拖延。”
我想起***说过,涉及我**事优先。
我又给他打电话。
他接起时,我听见旁边有人说话,声音很杂。
“你过来十分钟就好。”
我的声音发紧。
“医生要签字,我有些害怕,想有人一起听。”
***沉默了一下。
“我马上过去。”
我站在门外等他。
十分钟后***没来。
二十分钟后,许繁星打来电话,压着哭声说:
“嫂子,陆**误会我处置不当,正在投诉我。”
“傅总陪我解释,暂时走不开。”
我闭了闭眼。
“我妈要做手术。”
许繁星安静了几秒,才说:“傅总不是不去,他怕我处理不好。”
“客户这边要是闹大,公司也很难办。”
我挂断电话,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母亲醒了,伸手摸我的脸。
“琼芝,你怎么哭了?”
我摇头。
她又问:“斯年呢?”
我说:“他马上到。”
妈妈总说,他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的电话打进来。
我以为他终于来了,开了免提。
“琼芝。”
“繁星刚才说错了话,陆**觉得你一开始是故意不帮忙。”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你最会安抚家属,给对方回个电话,三分钟就够。”
“她那边情绪很大,我不想事情再扩大。”
病床上的母亲睁着眼,安静地听完了。
母亲转过头望着我:“琼芝,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求他?”
我想起他曾说过,会负责我和我妈。
可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抬手,碰了碰我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
“别再求了。”
医生推门而出,让我立刻让开。
母亲被推进手术室前,还想回头看我。
手术室门关上,我按掉***的电话。
缴费窗口告诉我,心脏介入手术需预交八万。
扣除卖表剩下的钱和护工费,还差一笔。
我拿着单子去问分期服务,工作人员让我补几份材料。
我翻包时,身后有人叫我:“洛琼芝?”
我回头,是周宁,胸前挂着患者服务中心的工作牌。
她看见我手里的缴费单和同意书,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一个人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