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他的手机安装了监控软件。
可我们家根本没有监控。
我点开，果然是宋婧雯家里的……
8月19号，我翻到笑笑出事那天。
一帧一帧往后看。
耳机里响起宋婧雯尖锐恶毒的骂声。
“死丫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看着就烦！”
“妈妈，对不起……”
我心瞬间被揪起。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笑笑的声音。
我连她的哭声都没听过，她就被许之衍送给了宋婧雯……
“别叫我妈妈！我不是**！下周就给老娘滚到孤儿院！”
笑笑隐忍的啜泣传来。
宋婧雯又急了。
“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她捏着针，朝笑笑步步逼近。
笑笑双手合十，拼命哀求。
还是被她一步步逼到了阳台。
挣扎间，笑笑从楼上坠下！
我在那瞬间摁灭手机。
浑身筛子一样抖。
死死咬住牙，拼命忍住眼泪。
我把视频截取好后，发到手机上。
许之衍悠悠转醒，见我在无声流泪。
他皱着眉，关切地搂住了我。
“怎么哭了？乖乖，刚刚是我太凶了，你别哭啊……”
我没有说话。
按捺住恨和愤怒。
没有将他推开。
当天下午，笑笑最后的遗体复原工作完成了。
明天，就是她的葬礼。
与此同时，师兄给我发来短信。
我和笑笑的DNA检测报告结果已经出来。
果然……她就是我的女儿。
我站在入殓室，摇摇欲坠。
拨通了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许之衍竟进来了。
身后还带着两个人。
见到我，他眉头紧皱。
“不是下班了吗？怎么还在这？”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
“你来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索性摊牌。
“婧雯的客户很难搞，前两天我们知道，他有些……奇怪的收藏癖好。”
“就爱收集小娃娃的骨齿做饰，所以我想用笑笑的乳牙，给他做一只乳牙佩。”
“……你说什么？”
“反正笑笑也死了，感觉不到疼的，她也会为能帮到妈妈而感到高兴。”
他眼底的愧疚和心虚一闪而过。
终究还是扬了扬下巴。
示意手下动作。
身后两人一人捏住笑笑的下巴，一人掏出拔牙钳。
“别动我女儿！住手！”
我朝两人扑去，想要阻止。
却被许之衍死死拦住。
这时，宋婧雯进来了。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嗤笑一声。
“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留不住，现在连你宝贝女儿的遗体你都护不住。”
“闭嘴……你闭嘴！”
她继**令。
“把她的牙齿都给我拔光了，快！”
“住手！”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想让我停，可以呀，你给我跪下呗，说你错了，再给我磕两个响头。”
“婧雯，你过了……”
许之衍说着，却没有任何阻拦她的动作。
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两腿一软，还是跪下了。
“我错了……”
头重重磕在地上，疼得打抖。
宋婧雯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接着磕啊，要不我就把那死丫头的牙齿全部拔光。”
我磕了一下又一下。
直到额头磕出血痕。
借着余光，我最后看了眼挂钟。
时间差不多了。
一秒一秒倒数过去。
终于，急速的脚步声上来。
**破门而入！
“谁是宋婧雯？”
宋婧雯身子一僵，有些慌了：“你们要干什么？”
“你涉嫌**幼童，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