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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吹空调导致腿部筋络收缩,我去扎了针灸。
站在楼下,我给江晏发去了消息,
“江晏,五楼太高了,你能下来扶我一下吗?我腿使不上力。”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半小时,仍旧没有回应。
关掉手机,我屏着气一步步抓着栏杆爬到五楼。
刚推门,胃里便已翻江倒海。
扒着水池边缘,客厅传来江晏打电话的声音,
扭头,他正快速穿起外套。
“你在家?”
“对。我在家。”
“所以你看见了我的消息?”
江晏顿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上来了吗?”
“悠悠让我去驿站让我帮她拿快递,五楼,她一上一下累人。”
“你吃什么我给你带。”
我没吭声。
悠悠,许悠悠,是他的前任。
住在我们对门。
步梯五楼。
他心疼她一上一下拿快递累人,
却说我腿部刚扎完针灸让他扶一下矫情。
“哐啷”一声,门被大力关上。
我转身一步步走进卧室,拎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
行李收拾到一半,江晏拿着快递进了门。
“把行李箱搬出来干什么?”
“搬家。”
我检查着行李箱里的物品,
和江晏在一起三年,
行李仅塞了不到半个行李箱。
“就因为我没去楼下接你?”
“林晚,别矫情行不行?”
他狠狠蹙了蹙眉,走到沙发旁坐下。
我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扭头望他,
“可住在这里三年,你却心疼许悠悠每次拿快递上下楼累人。”
“林晚,我要解释多少遍,悠悠和你不一样,她从小就……”
我猝然笑了。
“对,她从小就身体不好。”
“所以三年来她无论大小件的快递都是你拿的。”
“所以我腿受伤让你扶一下都不肯是我矫情。”
“所以当初让你搬进电梯房你死活不同意,是因为要照顾她吗?”
江晏愣了一瞬,
脸上带着被戳破后的恼怒,
“林晚,你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没办法。”
“我和悠悠要是复合早就复合了,还能轮到你?”
江晏的话似是刀子一般扎进心中,
我撑着桌子起身,膝盖窝刚扎过针灸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和许悠悠不复合是因为没办法吗?”
“江晏,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哐啷”一声,门被大力关上。
又来了。
我泄了力,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泪水无声滑落,
次次吵架都是如此。
江晏永远在等我自己好,
等我低下头去和他求和。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
只有无尽的沉默与冷战。
可人心是肉长的,疼得多了,
就不想再靠近了。
眼泪擦干,我一步步挪到桌子旁,
打开了江晏带回来的晚饭。
城南那家的凉皮。
上面铺满了整整一层的辣椒。
而我对辣椒过敏。
江晏从不记得。
连我每次误食被送进医院的医生都记得。
他却记不得。
我刚把凉皮盖上,
门外的密码锁响起,
许悠悠推开门,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看见坐在餐桌旁的我后,
愣了一瞬,许是没有想到是我在家。
“晚晚,你在家啊。”
“江晏呢?”
我没吭声。
我和江晏的家,
住在对面的许悠悠知道密码。
我却不知道。
每次回来时,人脸开门要扫许久。
找江晏问密码时,他总是吞吞吐吐地推脱。
“呀!晚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凉皮,还是爆辣!”
“是江晏跟你讲得吗?”
我仍旧没吭声。
仰头,将眼泪吞进喉咙。
哦。
原来凉皮不是买给我的。
是买给许悠悠。
是因为她喜欢。
见我没开口,
她将快递和凉皮一起拿走,转身关上了门。
手机震动,智能门锁提示门外有人。
我点进去,
看见江晏按响许悠悠的门铃,
门开了。
许悠悠走出来,将江晏拉进了屋。
这就是江晏。
吵完架,第一时间永远不是沟通,
而是去对门找他的前女友。
我起身,将行李箱合上,
随后坐在沙发上,
联系了原先的中介。
这次,没有江晏,
我一个人也要住进电梯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