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走后四十七分钟，谢清野又看了看手机。
以往我再生气，也会告诉他几点回家，或者是留下一句“别担心”。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夏眠趴在工作室的软榻上，腰后垫着折叠毛毡，见他又看屏幕，轻声开口。
“雨霏肯定还在闹脾气，你去找她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才动一下，脸色便白了。
“就是上次爬山落下的腰伤还疼，忍一晚也没什么的。”
“别动。”
谢清野把手机扣在一旁，掌心按住她腰侧，熟练地找到了最酸胀的位置。
“她受了刺激，冷静下来就好了。”
谢清野看了一眼没有消息的屏幕，语气笃定。
“我晚上回去哄哄她，她舍不得婚礼，更舍不得我。”
夏眠这才弯起唇角，将腰更贴近他的掌心。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婚纱店的销售发来微信，询问最终确定的款式。
夏眠探过头去，扫了一眼屏幕。
“当然是定那款鱼尾啦，精致又大气，最衬身材了。”
谢清野脑海里却闪过试衣间里落寞的眼神。
他的心口莫名一紧，快速敲下几个字。
“定缎面款。”
夏眠的脸色瞬间僵住，有些不高兴地拉下脸。
“为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审美吗？”
“穿婚纱的人喜欢最重要。”
“可你说她不懂礼服。”
“可她喜欢。”
夏眠咬了咬唇，识趣地闭上了嘴。
谢清野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婚纱按你的意思来，选缎面款，消气了吗？
消息前立刻跳出红色叹号。
他怔了两秒，又拨电话，听见的却是机械女声。
一丝陌生的恐慌爬上他的脊背，他下意识站起了身。
夏眠瞥见屏幕，立刻柔声安慰。
“欲擒故纵而已，你追了她两年，她最清楚你怕什么。”
“你现在真跑回去，她反而会拿分手逼你一辈子。”
“先去买戒指，晚上把婚纱和求婚一起给她，她还能不消气？”
谢清野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觉得她说得有理。
半小时后，珠宝店里。
柜员看着并肩试款式的两人，笑着拿出一对新婚伴手礼。
“两位真般配，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夏眠笑着应下，“谢谢。”
“她不是我妻子。”
谢清野否认得很快。
柜员的笑容顿时僵住。
夏眠抽回手，耳尖通红。
“我是替雨霏试戴，我们手指尺寸差不多，免得到时候尺寸不合适戴不上，多尴尬呀。”
她挑出一枚窄边钻戒，递到他面前。
“你帮我试一下吧。”
谢清野没有接。
“让柜员来。”
夏眠眼圈立刻红了。
“我知道你不会娶我，今天过后，这些都属于雨霏。我只是想帮她确认尺寸，连这也算越界吗？”
谢清野无奈叹了口气。
接过戒指，托起她的手。
金属推过指节时，夏眠忽然收拢五指，把他的手连同那枚戒指，一起握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