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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我没死。

爷爷把军区总院最好的专家请到家里来,会诊了整整一天。

我在床上躺了七天。

七天后,我能下地了。

腿还是软的,走两步就喘,但好歹能站住了。

爷爷让保姆炖了红枣乌鸡汤,每天端到我床头,看着我喝完才肯走。

我躺在小时候睡过的那张床上,床单是新换的,枕头上有太阳的味道。

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爸爸。

怕他一时无法接受。

自己亲自连线搭桥的婚姻竟然把女儿害成这副惨样。

爷爷帮我跟组织上打了报告。

看到准许离婚的字样,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我不想让爷爷看见我哭。

他那么大年纪了,不该再为**心。

有一天下午,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爷爷在书房里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怀瑾,他怎么了?”

“腿保不住了,哪个医院?”

电话挂断,爷爷冷哼了一声。

“报应!”

我只当没有听见。

又过了几天,我端着茶杯从他身后经过,无意间瞥见头版上一行黑体大字:

“某部参谋长沈怀瑾同志前线负伤,右腿恐截肢,已送京治疗。”

爷爷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转过身看着我。

“秋棠,你要去看看他吗?”

我摇头。

“不了。”

此后半个月,我照常过日子。

早起、浇花、看书、喝粥。

直到有一天,门铃响了。

警卫通报有人找我,语气戴着敬畏。

“是光荣负伤的沈怀瑾同志。”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让他进来吧。”

大门开了。

沈怀瑾右腿打着石膏,腋下架着一副木拐杖。

他也瘦了很多,脸色也白了很多。

他看到爷爷时,急忙放下拐杖敬礼。

“部长好!”

爷爷嫌弃地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沈怀瑾坐在客厅的藤椅上。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秋棠,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他抬起眼,眼眶泛红: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以后你看我的行动!”

我没说话,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了过去。

“你看看。”

他愣了一下,抽出里面的纸。

是一封同意离婚的信函,上面盖着组织的公章。

沈怀瑾瞬间脸色发白。

“不,我不同意离婚!”

他猛地膝盖下滑,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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