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地看着祖母。
眼前恍然浮现新婚之夜。
龙凤花烛旁，秦衡垂眼看我，神色认真：
「做我的结发妻子，容貌家世，都是次要。」
「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晓他的端正守礼，最重规矩。
成亲后，晨昏定省，侍奉公婆，未曾一日懈怠。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处理得井井有条。
人前人后，永远摆出一副温婉的面孔。
公婆提到我，满口夸赞。
秦衡也对我很满意：「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我们渐渐亲密起来。
入夜，他会亲自弯下腰来为我揉脚。
我也会搂着他抱怨，算账算得眼睛痛。
他听闻，薄薄的嘴唇贴上我的眼皮，褪去白日里正人君子的模样，轻薄地笑：
「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少年夫妻，又是新婚燕尔。
我喜欢上秦衡。
醉酒时，我想起年少时受过的委屈，第一反应便是抱紧他，哽咽控诉：
「长姐小的时候，总是欺负我。」
「没有人为我出头，娘只会告诉我嫡庶尊卑有别，要我认命。」
「可凭什么我就要心甘情愿低人一等？凭什么我只配嫁个秀才商人？」
「我不喜欢父亲，可是为了能有个依靠，我一定要讨好他。」
「我也想像姐姐一样，睡到自然醒，每天无忧无虑的，嫁个好郎君......」
秦衡只当我在说胡话。
他一边为我擦脸，一边哄我：「我会与母亲说，叫你不必再去侍奉。」
「那些账本你若实在不愿看，便留着，待我下朝回来看。」
「你是我的妻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我抬起眼，眼眶通红：「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他失笑：「当然了。」
我信了。
我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