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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现场视频时，刚把手机里的婚礼倒计时删掉。
红色的小方块消失，露出下面原本的壁纸。
那是我大学毕业，和他们一同旅行时拍的一片海。
我看了一会儿，才点开视频。
周叙白站在签到台前，身上的西装没有换。
他将林妍的手从袖口拿下来，转身借了主持人的话筒。
“抱歉，婚礼取消。”
刚才替林妍说话的人还想开口。
他没给机会。
“还有件事，需要说清楚。”
“我和许软软，此前一直是未婚夫妻。我们没有提前分手，也不存在她纠缠谁。”
镜头晃了一下。
林妍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有人问，那结婚证怎么回事。
周叙白握着话筒，停了几秒。
“是我的问题。”
视频到这里结束。
发视频的是陈玥，我原定的伴娘。
她问我要不要再帮忙说些什么。
我回她：不用了，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
他现在到处找你。
我按灭屏幕，去帮妈妈整理行李。
箱子侧袋塞着一包没拆封的喜糖。
是爸爸收拾东西时，不小心装进去的。
妈妈伸手想拿走，我已经先拆开，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不甜。
我含了好一会儿，才尝出来。
陈玥后来告诉我，周叙白看见她，就拦住了她。
他的领带已经乱了，
“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
陈玥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递过去。
“替我给她。或者你问她，什么时候肯见我。”
陈玥看了一眼，没有接。
“她昨天托我退伴娘服的时候，把你的婚戒也一起寄给我了。”
周叙白的手停在半空。
“她怕寄到婚房，又被林妍拆了。”
身后有人叫他去处理酒席。
他没回头：“她还说什么了？”
陈玥打开包，找出一个快递袋。
里面除了戒指盒，还有我请她代退的手链。
婚礼要用的东西，我一件都没留。
周叙白将袋子接过去，拆开封口。
手链的扣子上，缠着一小截白色胶布。
住院时我手上扎着针，摘不下来，还是胶布粘住才解开的。
他用指腹蹭了一下。
陈玥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问：
“软软做第二次手术的时候，你在哪儿？”
“什么第二次？”
她愣住了。
周叙白抬眼看她。
走廊尽头，林妍正提着裙摆快步过来。
陈玥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回来。
“流产手术。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