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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出季家时,妈妈还站在台阶上挥手。
她大概真以为,我晚上就会回来。
周律师替我调高车内温度,问:“舍不得?”
我摇头。
“只是有点冷。”
他立刻让医生检查我的状态,没人问我是不是故意闹脾气。
原来一句不舒服,可以这么简单。
下午两点,季家慈善基金发布会照常开始。
季薇薇穿着占用我恒温房保存的礼服,刚走到台前,记者便把游艇视频投到了直播屏上。
“季小姐,请问画面里是您主动拉季宁落水吗?”
“季家为什么说她旧病发作?”
“**上怎么没有季宁本人的签名?”
季薇薇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大哥。
大哥接过话筒。
“这是家事。完整情况,我们会在核实后说明。”
“啧,又是核实。”
有人在台下嗤笑。
“视频都放完了,还想让病人替她背锅?”
直播间瞬间炸开。
爸爸当场中止发布会。
回到休息室,妈妈第一反应还是给我打电话。
“让宁宁回来。她露个面,说姐妹之间没有矛盾就行。”
电话拨过去,机械女声只说无法接通。
爸爸皱眉。
“换我的手机。”
同样无法接通。
三哥不信邪,连打七次,最后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她把我们都拉黑了?”
大哥脸色难看。
“周律师做的。她现在未必知道。”
他仍认为,我离不开季家。
二哥却突然打开了扣在手里的医疗箱。
箱中药品一支不少,连封条都没拆。
最上面压着一张清单。
已停用旧方案,请勿注射。
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说,我任由他拿走药箱时,从没想过再拿回来。
二哥立刻登录医疗系统。
从前,我的体温、心率和用药记录都会同步到他手机上。
这次页面只跳出一行红字。
您已被移除医疗***名单。
他的手僵在屏幕上。
“她把主治医生也换了。”
“换就换。”
大哥冷声道:
“等她发现外面的医生不了解她,自然会回来。”
二哥抬头看他。
“如果她不回来呢?”
没人回答。
助理就在此时推门进来。
“季总,机场那边回消息了。”
“季宁小姐乘坐的不是普通航班,是医疗转运专机。起飞前,瑞士方面已经完成接收。”
大哥终于站直身体。
“让飞机返航。”
助理咽了下口水。
“那架飞机不属于季家。”
大哥愣住了:“怎么可能,我不是断了她的卡了吗?她怎么可能预约的起专业的转运包机?”
助理愣了一下,确认自己的雇主没在开玩笑后,他表情很无奈。
“季总,您真的忘了,小姐被认回的时候说过,她的养母对她很好,那不是假话。”
“她的养母真的很爱她,虽然她的家产没有身季家多,但,却将全部遗产都留给了小姐。”
大哥持续怔愣:“我,以为她是在逞强开玩笑……”
助理叹了口气,没再争执:“季总,如果没有足够的爱或者是彩礼,小姐那种体质,您认为她真的能在外面坚持来十五年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哥的心上。
他想起了刚刚我离开时脆弱的模样,声音充满颤抖:
“她在外面十五年都过得好好的,回来这才三年,就已经受了这么多伤害……”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还有,季宁小姐的全部手续,都由她本人签署。”
窗外传来飞机越过城市的轰鸣。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
我不是出去住两天。
我是真的不要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