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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去了定好的古建园林,**婚宴退订。
园林依山傍水,是我们跑了三个月才定下的心仪之地,一草一木都透着古朴的雅致。
经理姓王,看到我一个人来,表情有些错愕。
“林小姐,宋先生没陪您一起?”
“他忙。”
我递上合同,“我们的婚宴取消,违约金我付。”
王经理正要去办手续,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
“阿泽,你看这里怎么样?视野开阔,背靠着山,**也好,做发布会现场绝对够气派。”
是何萱的声音。
换作从前,我早过去质问了,
可现在,我没有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泽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嗓音纵容。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跑来做什么。”
“我想亲自看看嘛。”
何萱拖着声音撒娇。
“我的启航发布会,可不能马虎。”
王经理拿着合同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地看看我,又看看走过来的两人。
宋泽终于看见了我。
他先愣了一下,目光落到我手边的退订协议上,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林清,你非要用这种方式让萱萱下不来台吗?”
何萱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呀,清清姐,你这是在退婚宴场地?是我不好,都怪我那个赌约……阿泽,要不我们还是把场地还给清清姐吧。”
她说着抱歉,眼睛里却全是看好戏的得意。
宋泽眉头皱得更紧,从王经理手里抽走合同。
“谁让你来自作主张的?”
“场地闲着也是闲着,给萱萱办发布会,正好资源利用,你有必要这么计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退让和善后,都成了别有用心的**。
“宋泽,这是我们的婚宴场地。”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现在不是了。”
他冷冷打断我,然后看向何萱。
“萱萱,你喜欢这里?”
何萱立刻点头:“喜欢。”
“行。”宋泽看也不看我,直接对王经理说,“王经理,这块场地接下来三个月,我包了。费用不是问题。”
他又转向何萱,语气缓和下来。
“发布会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来安排。”
何萱假意推辞:“那多不好意思,这毕竟是清清姐先定下的……”
“没事。”宋泽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我们两人的联名账户,当着我的面操作起来。
片刻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提醒。
一笔不菲的金额,备注是场地买断补偿。
用我们共同的钱,补偿我被剥夺的尊严。
我看着那条信息,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
“现在没问题了?”
宋泽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没说话,只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回家。”
“上我的车。”他命令道。
“不用,我坐轮渡回去。”
“林清!”他脸色沉下来,“我现在没空跟你争。”
我没有停下。
身后传来何萱的娇笑,
“阿泽哥,姐姐好像真的生气了诶。”
宋泽语气不变,
“随便她,反正她会给自己台阶下。”
我走出园林,山间的风很大,吹得脸颊生疼。
可等我处理完所有手续,赶到码头时,最后一班返回市区的轮渡刚刚离港。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码头,拨通了宋泽的电话。
他知道我被困在这里。
电话响了很久,在他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掐断了。
打第二遍,铃声刚响就被掐断。
我举着手机,迟迟没有动。
屏幕刚刚暗下去,微信便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
是何萱的动态。
她披着我的披风,站在海风里,宋泽则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肩。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而温柔。
配文是:
临时起意想来看海,没想到海风比想象中还要冷。还好阿泽不放心我一个人来,明明明天还有试航,还是陪我来了。
下面紧跟着一行:
有人总问我,为什么什么事都要麻烦他。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只要我开口,他就从来没有拒绝过我吧。
最后,她还配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三年听起来很长,可如果每一个想看海的夜晚,都有人陪着,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清清姐应该会理解我的,对吗?
末尾,@了我。
原来,他不是没有看到我的来电。
只是陪何萱看海,比接我的电话更重要。
我慢慢放下手机。
这一刻,所有残留的期待,都像码头上的灯火,一盏盏灭了。
我拨通了顾庭深助理的电话。
“是我,林清。”
“麻烦你转告顾先生,可以启动我名下所有与宋泽相关的资产切割转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