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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因为项目回国出差。
航班落地那天，闻屿川和我一起回来。
我们从出口出来时，我一眼就看见了岑砚舟，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出口方向。
看到我时，明显往前走了一步。
我只朝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闻屿川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
“车在*区。”
“好。”
我们并肩往停车场走。
身后那道视线一直跟着，直到电梯门合上，我都没有回头。
到酒店后，我手机响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能见一面吗？就一会儿。”
我看了几秒，没回。
没过多久，又一条发了进来。
“我在楼下。”
我站在窗边往，果然看见岑砚舟坐在大堂的休息区。
好吧，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更彻底。
酒店旁边的咖啡厅里，我刚坐下，岑砚舟就开口了。
“你这半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说：“谢谢关心。”
他点头，又像是觉得这句开场太苍白，沉默了很久才继续。
“苏茵，我知道我以前做得很差。”
我看着岑砚舟，淡淡纠正。
“不是很差，是很过分。”
他眼底发红，却还是点头。
“对，是我过分。”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不会走，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最后也会原谅我。”
岑砚舟说到这里，嗓音已经有些发哑。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妍我已经彻底断了，家里那些设置我也都改了，只要你愿意回来，以后什么都按你的来。”
“苏茵，我真知道错了。”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拼命抓最后一点机会。
我把杯子放下，看着他。
“岑砚舟。”
“晚了。”
他整个人一僵。
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这些话，我以前不是没等过，现在不想要了。”
岑砚舟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对不起。”
手机响了，是闻屿川。
我接起来，他在那边问。
“谈完了吗？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粤菜，再晚就没位置了。”
我语气不自觉软下来。
“快了，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后，岑砚舟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是他吗，你们在一起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
“这是我的私事。”
岑砚舟像是被这句话堵得呼吸都沉了。
我站起身：“以后别再联系了。”
岑砚舟猛地抬头：“苏茵。”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我摇头。
“说得直白点，我不爱你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咖啡厅门口，闻屿川正站在那里等我。
他接过我手里的包，低声问。
“冷不冷？”
“不冷。”
可我知道，岑砚舟还坐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开。
以前总是我在等他。
等他回家，等他抽空，等他回头看我一眼。
现在轮到他等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