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国庆当天上午，婆婆又在家族群里发了照片。
**是老宅的客厅。
她坐在中间，女儿靠着她，沈清禾坐在周明川身边。
桌上摆着四副碗筷。
一个亲戚在下面问：
姜宁怎么没回来？
婆婆回复：
她自己不愿意来，大过节还在闹脾气。清禾心善，怕我难过，特意来陪我。
沈清禾紧接着发了一段话。
嫂子可能只是误会了。大家不要怪她，也别因为我影响他们夫妻感情。只要一家人能好好的，受点委屈没什么。
亲戚们纷纷安慰她。
有人说她懂事。
有人劝婆婆别跟我一般见识。
还有人艾特周明川，让他回去以后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婆，别让外人看笑话。
下午三点，我退出了家族群。
三点零一分，周明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接。
他又发来消息。
为什么退群？
离婚协议我看见了。
你在哪儿？
我没有回复。
晚上，他压着急躁发来语音：
“我现在回去，我们当面谈。”
几分钟后，婆婆的电话先到了。
“姜宁，你到底给明川灌了什么**汤？”
“他为了回去找你，大过节把我和孩子扔在这里，连团圆饭都不吃了！”
“高速上堵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他一夜没休息，万一开车出事，满满就没爸爸了！”
我说：“不是我让他回来。”
“你闹离婚，不就是逼他追你吗？”
婆婆冷笑。
“现在他真的丢下一家老小去追你，你满意了？”
“男人愿意低头，你就该见好就收。非要闹到一家人都不得安宁，才显得你有本事？”
我平静地问她：
“你不是说四个人才是一家人吗？”
婆婆噎了一下。
“我那是气话！”
“可票是真的。”
我挂断电话。
沈清禾的消息很快发来。
婚姻不能拿一家人的安全赌气。你如果还爱他，就让他回来。
她又发来一张截图。
是周明川堵在高速上的实时定位。
整条高速一片深红
我没有理她，只给女儿打了视频。
满满哭红了眼睛，气鼓鼓地问：
“是不是你让爸爸回去的？奶奶说你一闹，团圆饭都吃不成了。”
我看着她，声音轻却没有退让。
“不是妈妈叫他回去的。”
她咬着嘴唇，委屈又害怕。
“那你是不是连我也不要了？”
我压下心疼，慢慢告诉她：
“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可妈妈已经等过很多次了。”
“我等**爸从沈阿姨家回来，等他记得家长会，也等他给我一张回家的票。这次妈妈有自己的车票，不能再等了。”
她显然没听懂，只小声嘟囔一家人就该互相让。
我没有逼她站到我这边，只哄她先睡。
天亮前，我把钥匙和婚戒放在离婚协议旁，拖着行李离开了住了八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