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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江念离开,这个家彻底变得无比安静。
顾景辞频繁拿起手机,解锁了又锁屏,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夜,他都是这么度过的。
第二天,他开始联系平时熟悉的好友,试图从他们身上获取我的行踪。
但他小看了我离开的决心,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顾景辞的意志逐渐消沉。
他不愿工作,更不愿好好生活,习惯将自己落入卑微的可怜的角色,似乎这样就能让我心软回归。
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有时是长篇大论的道歉信,有时在诉说对我的思念,有时又在卖可怜,想让我关心他。
可惜,他一次都没有如愿。
因为我直接去了一个新的城市,换了新的电话卡,重新开始生活。
最开始的几天,我还没能习惯。
独自一人在酒店中承受着身体带给我的疼痛,我发了场高烧。
一夜混混沌沌醒过来好几次,每次都是在痛哭。
哭我那个没能保护好的孩子。
哭我那段曾经很美好可现在全都破灭的爱情。
也哭我那位相处了十年无话不谈的友情。
我像是个失败者,只能窝在那一小方空间里,独自承受这一切。
但很神奇,这夜过后,我便不再难过了。
像是暴风雨后的晴天,给了我盛大的重新开始的勇气。
在身体好转的时候,我就开始出门散心。
之前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有护工跟着,怎样都不能玩得尽兴,现在终于不用再考虑其他,我就是我自己。
每到傍晚,我就会找个空旷的地方,吹着晚风看着日落。
风景是治愈一个人最好的良药。
等到我充满电,我就在新的城市里安家,找到一份很喜欢的工作。
日子一点点变好,我的状态更是。
等到我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我才打开那部旧手机。
看着密密麻麻的消息,我的心情非常平静,再也不会为他波动。
很巧地,有电话接入。
看着来电显示上面的“老公”,我想了片刻,选择接通。
那边传来兴奋的声音:
“月月!你终于愿意接我的电话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有多想你?”
“你消气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一直在等你。”
我安静地听着,直到他将话说尽,期待着我的回应。
我才出声:“离婚协议,你签字了吗?”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顾景辞的声音也变得尤其失落。
“我们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你只有这句话想跟我说?”
我比我想象中还要冷静:“不然呢?”
顾景辞苦笑了一声。
却依然坚持说:
“月月,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做过错误的事情,就应该让我来弥补。”
“我不是那么没有担当的人,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出现下次。”
很熟悉的话。
在我第二次差点流产的时候,他也这么说。
可最后还是他亲手让那个孩子消失的。
他凭什么认为,我还会相信他?
我轻轻出声:
“你所谓的担当,是用我的尊严与自由换的。”
“顾景辞,你让我恶心。”
话落,我便将电话挂断。
手机又像疯了一样不停弹出消息。
顾景辞依然不死心。
月月,你什么意思?我不允许你说这种话!
我知道之前确实是委屈你了,但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悔过。
我跟江念已经一刀两断了,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联系,你回来好不好?
我将他拉黑。
我跟他之间,除了离婚之外,并没有什么好聊的。
之后的日子清静许多,我也慢慢地铸造好新的天地。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在最经常去的空旷土地上。
看见意料之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