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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到餐厅大堂出口，许棠就追出来了。
她一把拽住我的包带，“林见微，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认识十二年。”
许棠眼眶通红，“就为这点事，你当着一桌子老朋友的面，把我扒得一干二净，你心里过得去？”
“你也知道是十二年。” 我平静地回她。
许棠咬住下唇，胸口不断起伏。
压抑许久的心思，终于不再伪装，一股脑倾泻出来。
“我承认，是我不好。可你以为我就好受吗？”
“方绪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应付你。”
“你一通电话打过去，他就得让我闭嘴。”
“我生日那天，早就跟他约好了，结果他陪你去看电影。我心里堵得快要疯掉。”
“所以呢？”
我打断她，“所以你就挑和自己同款的睡裙、同款香水，手把手教我模仿你的一举一动？”
许棠身体猛地一僵。
“你故意看着我变成你的影子，看他对着我，想念的却是你。”
“每一次我稍有起色，你又旁敲侧击提醒我不要得意。”
“你在我的痛苦里面，确认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许棠的眼泪掉得更凶。
“是，他死活不肯跟你提分手。”
“我就是想试一试，看看你究竟能为他卑微到什么地步。”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卸下一块重石。
可几秒之后，她又连忙摆手想要挽回说辞。
“不是，见微，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慢慢伸手，手指扣住包带，一点点从她手里扯回来。
“还记得吗，第一次你推荐这款香水给我的时候，我还问过会不会太贵。”
许棠愣愣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终于在劝我多爱自己一点。”
过往那些真切的温暖碎片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高中冬夜，她背着发烧的我跑向诊所，把还带着体温的新围巾裹在我脖子上，骂我不爱惜身体。
那些善意不是作假。
可那份真心，最后被嫉妒一点点腐蚀殆尽。
许棠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腕。
“见微，那时候我们明明那么要好啊。”
我侧身避开，问出心底盘旋很久的问题。
“当初我在你面前哭，一次次跟你倾诉感情的难处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收手？”
许棠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网约车到了，我拉开后座车门。
许棠在身后拔高声音，带上一丝威胁：
“今天这事传出去，圈子里别人也会议论你的！”
“大家都会知道你感情里有多卑微！”
我回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比起被你们当成笑话四处传阅，这点闲话，我担得起。”
说完，我坐进车里。
车子驶离餐厅，后视镜里，许棠的身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