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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青的视频凌晨就发了。
标题是《中秋家宴上,亲情能不能替代食品安全》。
她剪掉了我展示证照的部分,也剪掉母亲纸条上的“少量冲饮”,只留下旧报纸、手写日期和公公伸手接杯子的画面。
结尾,是她那盒金光闪闪的大闸蟹。
旁白说:“真正的关心,应该建立在可追溯的品质上。”
她没有说我母亲违法,却把答案递给了评论区。
“一边是阳湖头采蟹,一边是报纸裹的三无膏,高下立判。”
“穷亲戚最爱拿一句纯手工绑架别人。”
“给血糖高的老人送这种东西,坏不坏先不说,心就有问题。”
有人从一闪而过的快递单上扒出南桥梨香铺。
恶评、退款申请和骚扰电话一夜涌来。
上午九点,平台暂停了小铺链接。
中午,母亲拉下卷帘门。
门外还有人举着手机,非要她当场喝下一整罐证明没毒。
我赶到老街时,卷帘门上已经被人喷了“黑作坊”三个字。
隔壁店主替母亲拦人,反被镜头怼着问是不是利益相关。
母亲隔着门缝塞给我一袋中午没卖掉的山楂条,小声催我回去。
“别让他们拍见你。你在学校工作,名声要紧。”
她越是替我想,我越不敢告诉她,网上已经有人翻出我的单位,在评论区要求学校开除“毒食品老板的女儿”。
我报了警,又把每一条**和**视频存下来。
可帖子转发得太快,删掉一条,立刻有十条换标题重发。
母亲一辈子最要脸。
那天下午,她一直背对门坐着,直到天黑也没开灯。
她给我打电话时还在笑:“正好歇两天。你别和叙言吵,都是网上的人瞎起哄。”
可我听见她那边有人砸门。
我挂断电话就去找苏曼青。
她不接,只让梁凯转话:“视频已经爆了,贸然删除等于默认有问题。等公关评估完,会给双方一个体面方案。”
我把完整素材要了三遍,也没有回应。
周叙言下午才从外地赶回。
他抱住我,说相信母亲不会害人,下一句却是:“家里准备发统一说明,你先别在网上回应。”
“统一说明写什么?”
他沉默两秒。
“承认沟通有误,双方都没有恶意。”
我推开他:“她公开视频、剪掉解释、害我妈关店,现在要我承认双方都有错?”
“曼青的账号牵着三个品牌,也关系到公司下个月的新品。事情闹大,她的损失会很重。”
“所以我**损失轻,就该认?”
他不说话了。
这时周叙明给我打来电话。
“***的许可、原料单、监控原片,发我邮箱。”
我问:“你也觉得梨膏有问题?”
“我觉得嘴没有证据值钱。”
电话那头风声很大,还夹着商贩卸货的叫卖声。
“另外,把苏曼青视频的原链接和发布时间发来。别截屏,保全原始页面。”
“你在哪儿?”
“城南水产市场。”
没等我追问,他已经挂断。
傍晚,他让助理取走全部材料,自己却彻底失联。
七点,周家通知我去老宅谈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