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跪在灰烬中，抖得像筛糠。
他死死盯着那枚变形的素圈戒指，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碰那团焦炭，却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他害怕只要一碰，那个东西就会彻底碎成粉末。
“贺知婧！你出来！”
顾野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在狭小的柴房里疯狂翻找。
他踢开烧焦的木头，扒开厚厚的灰烬，双手很快被染得漆黑。
“你又在玩我是不是？”
“你肯定是躲起来了，你这脾气就是见不得我好！”
“别玩了……求求你别玩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出来打我啊！”
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后院里回荡。
前院的人被动静惊醒，纷纷跑了过来。
林佳走在最前面，看到顾野满手是黑灰，狼狈不堪的样子，吓了一跳。
“野哥，你怎么了？知婧呢？”
她探头往柴房里看了一眼，目光触及到地上那团焦炭时，尖叫了一声。
“啊！那是什么东西！”
顾野猛地转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林佳。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几步冲过去，一把掐住林佳的脖子。
“是你！是你提议要拿草木灰吓她的！”
“是你把门反锁的！”
林佳被掐得翻白眼，双手死死扒着顾野的手臂，拼命摇头。
“咳咳……野，野哥……放手……”
旁边的同学赶紧上前把顾野拉开。
“顾哥你冷静点！先报警！赶紧报警！”
**和消防车很快开进了农家乐。
现场被拉起了警戒线。
法医戴着口罩走进去，简单检查后，对着外面的**摇了摇头。
“已经完全碳化了，初步判断是窒息后被烧死。”
顾野坐在警戒线外的一块石头上，表情呆滞，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走到他面前，例行询问。
“你是死者的男朋友？”
顾野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漆黑的双手。
“顾野先生，请你配合调查，昨晚起火的时候，你在哪里？”
顾野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在……吃饭。”
旁边的林佳吓得瑟瑟发抖，听到**的问话，立刻撇清关系。
“**同志，不关我的事啊！”
“是野哥说知婧太矫情，要给她个教训，门也是他锁的！”
“我们以为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会着火啊！”
顾野猛地转头看向林佳。
他用一种极其平静，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开玩笑？”
顾野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啊，开玩笑。”
他站起身，走到**面前，伸出双手。
“门是我锁的。”
“我以为她在装死。”
冰冷的**落在顾野的手腕上。